第220章开战!
文聘还不知道刘基与蒯越联手给他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而刘基已经率领主力军队出了江夏郡,通过了蓝口聚,朝着刘表的侄子刘磐率军固守的鄀县汹汹而去。
刘磐于建安六年二月底奉命率军移驻都县,接手了都县一切事务的主导权力。
他把自己在长沙征战所积累下来的家底子都带来了都县,一共两千本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蒯越补充给他的五千衣衫不整丶骨瘦如柴丶装备不齐的「步军精锐」。
以及五千军容不整丶装备不齐丶战船破旧的「水军精锐」。
第一眼看到那五千「精锐步军」的时候,刘磐的心凉了半截,当他带着一丝希望去巡视水军营寨的时候,剩下的半颗心终于凉透了。
这就是精锐?
这就是你蒯异度补充给我的精锐?
这群不知道哪个受灾地逃出来的「精锐」能打仗?
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讨饭的?
不仅仅是刘磐心凉透了,他摩下的中郎将黄忠和赖恭的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黄忠和赖恭震惊地巡视着蒯越交给他们指挥的军队,面面相觑。
黄忠视察军队视察了一圈回来,气得肚子疼,当着刘磐的面破口大骂,把蒯越骂的上天入地丶死去活来,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资格。
之前蒯越要刘磐去镇守都县丶当先面对刘基主力进犯的时候,可是当着刘表的面答应了要给刘磐一万精兵,加上他自己的本部两千人一起镇守都县。
这样一来,就是一万两千人。
七千步军丶五千水军。
这个数字,足以让刘磐在都县布置坚固的防御,尽可能的拖延刘基的进军步伐。
如此,也能让刘磐更加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次第防守,在刘基攻势太猛的时候撤向后方的即县,进行第二波防守。
但是现在,除了刘磐本部两千人还算是精锐之外,这剩下的一万人真的是精锐?
不是蒯越刚刚从什么山窝子里拉出来的流浪难民?
黄忠打心眼儿里为刘磐感到不值,觉得越忽悠了刘磐,说好的一万精锐变成一万叫花子,这是来增强他们的实力的还是来消耗他们的粮食的?
黄忠气得不行,当场上马,表示要去襄阳城找蒯越算帐,刘磐一看不好,赶快拦下了脾气火爆的黄忠,好一阵劝说,才让黄忠恢复了冷静。
冷静归冷静,黄忠还是极为不满,对刘磐表示这仗打不了,他们应该立刻率军返回襄阳,当面找蒯越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者直接去找刘表让他主持公道!
这是让咱们出击还是让咱们出殡?
但是刘磐还有其他的考量。
刘表当时正在生病,身体没有康复,很多事情都交给蒯越去办,刘表自己未必知道,且现在整个襄阳城都是蒯越说了算,刘磐自己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刘表了,他们去找刘表,未必能见到。
刘磐素来和蒯越关系不睦,担心自己这边贸然回去会给蒯越把柄,让蒯越更好的拿捏自己,刘磐苦着一张脸沉思良久,最后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安排一两个人北上襄阳找蒯越讨要说法,并且看看能不能直接见到刘表,剩下大家陪着他一起在这里布防,竭尽所能利用所有的条件增强防务,以备大战。
那一万弱卒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只要有一定的训练度和好装备,再多吃几顿饱饭,其中的年轻丁壮至少能用来守城。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与其抱怨,不如抓紧时间变废为宝。
能用上的就用上,用不上的,哪怕沉入河底封锁河道也可以。
于是刘磐决定派遣自己身边的三名亲卫快马往襄阳赶,两人找蒯越,一人找刘表,看看能不能把问题给解决掉。
其他所有人都留下来训练兵卒丶加固城防与水面防御,整顿水军,顺便再搞些铁索把河道给封锁住,能给刘基找点麻烦就找点麻烦。
刘磐说到底也是刘表的亲戚,是刘表的绝对亲信,绝对拥护刘表的统治,和刘表的利益一致,所以他练兵,他加固城防,他封锁水道,他设置障碍物,他坚壁清野。
他竭尽所能也要为这场大概率会失败的战斗增加一些对刘基不利的砝码,希望能利用刘基的轻敌之心给予刘基的军队以杀伤。
可惜刘磐不知道的是,刘基从来就没有过轻敌之心。
他素来秉持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态度,对待任何敌人都不曾掉以轻心,这是他上辈子多年军旅生涯得出的宝贵经验之一。
所以战术上重视敌人这种态度几乎成为了他用兵的本能反应之一,不管敌人多弱小丶多荒唐,他都秉持着这一态度,从来不曾改变。
建安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刘基领兵抵达了荆州之役的第一站,都县。
当刘磐统领的防守军队的阵势隐隐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的时候,刘基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
作为大军前锋的亲卫军武猛校尉关羽很快派人传回了消息,告知刘基刘磐方面的防守布置。
封锁水面的铁索,以及看上去较为严整的水军战阵,加上两岸道路上严阵以待的马步军军寨,这一切都显示出了刘磐为了抵御刘基的进攻,还是付出了不少心血的。
但很可惜的是,刘磐的一切都已经向刘基单方面透明了,刘基已经知晓了刘磐眼下所拥有的一切。
两千精锐本部,还有一万老弱兵卒,再加上远不如自己的武器装备,以及注定派不上用场的后援。
刘磐或许还不知道,蒯越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到襄阳。
己方主帅居然是敌方间谍这种事情,刘磐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目前为止,或许也是根本不会想到的。
刘基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鲁肃,点了点头。
鲁肃会意,上前吩咐给了传令士兵们。
不多时,代表开战的鼓声丶号角声接连响起,刘基大军的士兵们也开始了战前的示威一他们齐声高呼,向对面的防守军队炫耀武力,施加精神威慑。
隆隆鼓声和悠远的号角声很快穿过空间的距离传到了刘磐大军这边,刘基军队的高呼声也紧随其后而来,扑面而来的战斗气息给那些没怎么上过战场的老弱兵卒以巨大的心理威慑。
就算是上过战场的刘磐本部也为这呼喝之声的声量感到吃惊。
这就是数万大军的威慑力吗?
刘磐站在都县县城的城墙上,眺望着远方黑压压一片丶一眼望不到头的刘基船队,紧锁眉头。
站在他身边的赖恭连续好几次深深的呼吸,才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没有被这扑面而来的肃杀感所窒息。
「看来此战,刘基是势在必得,将军,咱们要小心了。」
刘磐听了,缓缓点头。
尽管他们已经提前侦查到了刘基大军的抵达,所以提前完成了水道丶岸上的布置,但是绝对的兵力差距摆在眼前,这不是可以随意忽略的存在。
刘基也并没有打算留手,打一开始,他就是冲着全歼都县守军的目标而来的。
所以他一声令下,承载着第三军和第六军的船只便纷纷靠岸,两营精锐也纷纷开始登陆丶整队。
第十二军前锋船队则领受了刘基的命令,开始向前进击,准备摧毁刘磐所部的孱弱水军。
年轻的水军营司马凌统领受第十二军主将丶他的父亲凌操的命令,统领前锋船队前进,同时下令船队里的「炮船」做好发炮准备,让刘磐的水军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天降正义。
凌统第一次领受这般重大的职责,非常激动,但也非常谨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身处高位,但也知道他们父子两人是曾经的降将,并非一开始就是刘基的部下。
现在能走到这个位置上,大部分原因都归于刘基的唯才是举,是刘基有魄力,让他们这些降将担当重要的军职,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凌操和凌统父子在战前就约定,要不惜性命勇猛作战,一来回报刘基的恩德,二来也能证明自己的忠诚和价值,让他们可以真正的在振武军中站稳脚跟。
这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刘基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刘磐的军队也严阵以待。
赖恭和黄忠分别率领两支马步军配合水军扼守两岸,刘磐自己带领一支人马守城,作为预备队。
江夏之战以后,冯波听说刘基的军队战力强悍,心怀畏惧,结果没想到蒯越成为主帅之后愣是把他给放到了最前线来,让他欲哭无泪。
但他也没办法,谁让他不是蒯越的亲信呢?
怀着出击即出殡的情绪,冯波在出战前就把遗嘱写好留给家人。
但是能活着,谁不想活着呢?
所以他也是竭尽全力配合刘磐方面整顿水军,整顿这群老弱和破旧的战船,勉强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又派出大量小型侦察船游荡,努力侦查振武军水军的一切,试图尽最大的可能增加自己的生还率。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场战斗的险恶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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