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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难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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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极为宽阔,原本是供高阶修士的灵兽车辇和商会飞舟起降的通衢大道,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塞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整条官道上全是低着头、在泥泞中缓缓移动的身影。没有御剑飞行的剑光,没有法宝护体的光晕,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

    有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身上的道袍早就破成了布条,只能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木拐杖,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地喘息,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

    有年轻的修士背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同伴,双腿在泥水里打着颤,脚上的靴子早就磨破了,露出血肉模糊的脚趾,却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将背上的人放下。

    还有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装着残余灵石的破布袋。

    那布袋已经被血水和泥水浸透,但孩子却用瘦骨嶙峋的双手将其护在胸前,护得比自己的命还要紧,防备着周围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没有光,没有生气,只有无尽的麻木。

    叶秋站在路边,任由这股散发着酸臭与腐朽气息的人流从身边经过。他眉头紧锁,伸手试着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修士。

    “这位道友,你们从哪里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叶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那少年被迫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看了叶秋一眼。

    眼神里没有对陌生人的戒备,没有对叶秋身上干净衣衫的好奇,甚至没有对活下去的渴望。他只是木然地说道:

    “灵脉死了。”

    说完这句话,少年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绕开叶秋,继续低着头,汇入那条望不到头的人流中,朝着神都的方向机械地迈动脚步。

    李长生站在叶秋旁边,一袭白衣在泥泞的官道旁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整条官道乃至方圆数千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他的感知中,这条路上的难民,最近的来自两百里外,最远的甚至来自千里之遥。

    通天塔的吸灵大阵不仅抽干了太湖,更是将中州底层的地脉如同抽筋剥皮一般榨取干净。这些底层修士赖以生存的微薄灵气被彻底切断,他们的灵根因为失去灵气滋养,大多已经处于半枯萎的状态。

    他们现在还能走动,全靠着体内最后一点残存的灵气在强撑。

    一旦这点灵气耗尽,灵根彻底断裂,他们就会变得连凡人都不如,最终在这条逃难的路上化为一具具无人问津的枯骨。很多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和凡间那些饿了几个月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叶秋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走进人群,来到一个刚刚脱力坐倒在路边的老修士面前。老修士靠在泥泞的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

    叶秋蹲下身,伸出手帮老修士顺了顺后背的气息。

    老修士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干净的少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声谢谢,但干瘪的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秋抿了抿嘴唇,从袖中摸出一颗低阶回气丹。这是他平日里用来补充体力的普通丹药,此刻却成了救命的仙丹。他将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放在老修士满是泥垢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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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修士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掌心那颗圆润的丹药,感受着上面微弱却纯净的灵气,干枯的手指猛地攥紧。随后,那双灰暗的眼睛里涌出大滴大滴浑浊的眼泪,眼眶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周围几个经过的难民闻到了丹药的香气,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光芒,像极了饿极了的野狼。但当他们看到叶秋背后的竹剑,以及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完美金丹的凌厉气息时,那种渴望最终又被无力感压下,只能咽着唾沫,麻木地转过头继续赶路。

    叶秋慢慢站起身,看着这条没有尽头的人流,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求活的底层修士。

    他的手,慢慢握住了背后的竹剑。

    那只手在轻轻发抖。

    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胸口有股情绪压不住地往上涌,却找不到出口。他在风雷城见过被紫薇圣地欺压的散修,在太湖见过被抽干灵气的水族,在凡人国度见过被当作血食的百姓。

    而现在,他看见的是整个中州底层的样子。

    修仙界高高在上的繁华,就是踩着这些人的骨血堆起来的。

    叶秋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路边、没说过话的师父,声音有些哑:“师父,这些人……”

    李长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条灰暗的人流上,神情依旧平静。

    但叶秋还是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了些东西。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也不是轻飘飘的怜悯,而是一种看过太多兴衰后留下的悲悯。

    那份悲悯,比愤怒更重。

    叶秋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把陪了他许久的竹剑,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沉。那种沉,不是竹剑本身的分量,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了上面,沉得几乎要坠断他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剑骨正在低低共鸣,像有什么束缚在松开,又像有什么新的东西正要生出来。

    从前,他的剑是为了自己挥,也是为了师父的教导而挥。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忽然觉得,剑道不该只是杀伐。

    他轻声开口,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我想在这里停一停。”

    李长生收回目光,看着这个徒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催,也没有多问。

    他走到路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随意坐下。

    小白从他肩头轻巧跳下,雪白的爪子落在泥地边上,却没沾上一点脏污。它跑到人群边缘,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一个因体力不支,蜷在地上发抖的小孩。

    小孩费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只漂亮得不像凡物的雪白小狐狸。他迷迷糊糊伸出满是泥污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小白柔软的耳朵,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得近乎难看的笑。

    叶秋看着这一幕,在难民边缘的一块空地上盘膝坐下。

    他将那把重若千钧的竹剑横放在膝上,缓缓闭上眼。

    他要想明白一件事——他的剑,究竟是为何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