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白狐惹祸(第1/2页)
叶秋走到通往十六层的楼梯口,把一直背在身后的竹剑取了下来。
楼上的脚步声已经压了下来。
望仙楼的楼梯是紫雷沉木所造,上面还刻着加固阵法,可在这股狂暴灵气的踩踏下,还是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轰!”
第一波人冲了下来。
二三十号人,个个衣着不凡,腰间挂着玉佩和储物袋,灵光在昏暗楼道里来回流转,晃得人眼花。他们平日里都是各自宗门捧着供着的圣子圣女,走到哪都有人簇拥,此刻却一个个面带怒意,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个穿金色道袍的青年,道袍上绣着九宫八卦阵纹,正是先前宴席上高谈阔论的九宫圣地圣子。
他一步跨下台阶,目光立刻扫向楼道。
第一眼,看见横剑拦在正中的叶秋。
第二眼,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十五层走廊,却没发现那只吞了七窍玲珑果的白狐半点气息。
第三眼,目光重新落回叶秋身上。
金袍圣子皱起眉,眼里满是不耐,像是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厉声喝道:“让开!我们要找那只妖狐!”
声音里夹着元婴威压,震得两侧木壁嗡嗡作响。若换成普通金丹修士,光这一声,就足够让人气血翻涌,站都站不稳。
但叶秋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只是平静看着对方,语气没有半点起伏:“我师父在喝茶,不想被打扰。”
金袍圣子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在中州神都,在望仙楼这种地方,居然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个拦路少年提到了“师父”,而那只白狐刚才又是往十五层跑的。显然,这个背着竹剑的小子,就是那只妖狐的同伴。
金袍圣子的目光立刻在叶秋身上扫了一遍。
没有华丽法衣,没有高明的敛息手段,身上的灵力波动清清楚楚停在金丹期。至于他手里那把剑,居然真是一把竹剑,连半点法宝灵光都没有。
看清这些后,金袍圣子先是一怔,随即直接笑出了声。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拦我们的路?”
他的笑声里全是不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堂堂九宫圣地圣子,元婴中期修为,身后还跟着二三十个各宗顶尖传人,现在竟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拿着根竹棍堵在门口?
他这一笑,身后那群天骄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金丹期?这年头神都的门槛这么低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望仙楼了?”
“快看他手里那把剑!哎哟喂,笑死我了,那是一根竹子吗?这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土包子,连把下品法器都买不起,拿根竹棍就敢出来学人行侠仗义?”
“小子,趁本大爷现在心情好,赶紧跪下磕头,把你身后那只偷吃灵果的畜生交出来!不然,本大爷今天就把你这身骨头一寸一寸敲碎了喂狗!”
“跟他废什么话?那妖狐吞了七窍玲珑果,药力还没完全化开,赶紧把这小子宰了,把那畜生抓去开膛破肚,说不定还能把药力提炼出来!”
楼道里的气氛一下松了下来。
这群人刚才在楼上被一只狐狸抢了机缘,正憋着火。现在见一个没背景、修为又低的金丹小子自己送上门,他们反倒不急了。
众人指着叶秋,肆意嘲讽他的修为,嘲笑他手里的竹剑,话里话外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在他们眼里,叶秋已经是个死人,不过是死得早晚的问题。
叶秋听着这些话,神色始终没变。
他没动怒,也没反驳,甚至没多看那些叫嚣的人一眼。只是微微低头,把握着竹剑的手松了松,又重新握紧,调整了一下握法,让剑柄更贴合掌心。
与此同时,十五层走廊尽头的天字套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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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边,一团白色毛球正顺着窗沿往上爬。小白从李长生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前爪死死扒着窗台,毛茸茸的脑袋伸出窗外,偷偷往楼梯口那边瞄。
它的腮帮子还有点鼓,七窍玲珑果的药力正在体内化开,暖洋洋的,舒服得它直打呼噜。
李长生依旧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那杯冒热气的极品灵茶。他慢悠悠吹了吹茶沫,低头看了眼怀里探头探脑的小白。
“放心,你师兄能打。”李长生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
小白一听,立刻把爪子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缩回李长生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着。不过它那两只尖耳朵还是高高竖着,显然还在听楼梯口的动静。
楼梯口处。
金袍圣子像是终于笑够了,脸上的嘲弄瞬间收起,只剩下一片冰冷杀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替那只畜生出头,那就去死吧!”
他猛地抬手,宽大道袍袖口迎风鼓起。
根本不用他多说,身后十几名天骄为了抢功,几乎同时出手。
“轰隆!”
整条楼道瞬间被灵光照亮。
赤红火龙、冰蓝飞剑、幽绿色飞针、沉重铜印……十几道属于元婴期和金丹巅峰的杀招,同时朝叶秋轰了过去。
这些人虽然傲慢,出手却一点不留情。他们要的,就是一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成肉泥。
狂暴灵气在狭窄楼道里激荡,冲击波不断撞向两侧墙壁。望仙楼引以为傲的防御阵法发出刺耳碎裂声,紫雷沉木墙壁上也被震出一道道裂缝。
面对这足以夷平一座小山的攻势,叶秋没退。
他甚至没用任何防御法诀,也没撑起护体罡气。
他只是迎着那满楼道的致命灵光,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砰!”
脚下台阶瞬间粉碎。
借着这一步的力,叶秋手中的竹剑动了。
横斩。
没有什么精妙剑招,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变化,只是最简单的一剑。
可就在竹剑挥出的那一刻,一道剑光自竹身上爆开。
那剑光不耀眼,也不华丽,只是一抹纯粹的灰白色,却锐利得让人心头发寒,像是什么都能斩开。
“哧——”
一声很轻的撕裂声,清清楚楚传进所有人耳中。
那道灰白剑光迎着满楼道法宝和法诀,从正中直接斩了过去。
没有爆炸,也没有轰鸣。
火龙、飞剑、毒针、铜印,在碰到那道剑光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什么不可撼动的东西,连半点抵抗都没有,当场碎裂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洒落下来。
楼道里的光一下暗了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元婴圣子,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收起,就感觉胸口猛地一震。
几人像是被无形重锤砸中,踉跄着往后连退十几步,直到撞上身后同伴才勉强停下。
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逆血涌到喉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人惊骇地看着前方。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那一剑里藏着的东西。那根本不是普通剑气,而是一种更沉、更大、也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意志。那股意志越过了肉身防御,直接压在他们道心上,连体内元婴都在发颤,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金袍圣子站在人群最前方,瞳孔猛地缩成一点。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依旧保持横剑姿势、连气息都没乱的少年,一股真正的不安终于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喉结艰难滚动一下,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发颤。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