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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他要造反

    “啥?你说啥?”

    陀一一口气没上来,凉茶噎在了喉咙里。

    顾承曜嫌弃的往后挪了一步,面无表情重复道:

    “我母妃知道我的来历了。”

    陀一猛灌了两口茶顺气,缓过来后站起身,围着顾承曜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实在没忍住探头:

    “姝嫔没把你当神经病抓起来啊?”

    他的语气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顾承曜指尖动了动,强忍着把面前这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

    “会对她有影响吗?”

    “你小子真是命好,有这么一个接受能力强的母妃。”

    陀一没忍住酸溜溜道。

    他出生时,亲娘嫌他能瞧见那些脏东西,嫌他晦气,转手就把他扔在了路边。

    他咋就没顾承曜这样的命呢。

    眼看着小太子面色已经黑得能滴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陀一识趣地收了声,找补道:

    “应该不会吧?你不是说她挺平静的吗?”

    “那是因为我父皇也坦白了。”

    顾承曜平静道。

    陀一一头雾水: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小太子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可他一转念,联想到面前这位能做出割肉救母这般疯狂举动的人,忽然福至心灵,瞪大了眼:

    “你不会是想说,因为陛下在,姝嫔才那么平静的吧?”

    顾承曜迎上了他的视线,陀一仿佛从他的视线中看出了“正是如此”这四个字。

    他又被噎住了。

    陀一深呼吸,强忍住想撬开顾承曜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水的冲动,耐着性子道:

    “据我说知,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包容心可比对丈夫强多了。”

    “或者姝嫔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呢。”

    顾承曜的脸终于多云转晴。

    他到底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姝嫔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人家当下的情绪是乱的。你想想,你五岁的儿子一朝变成了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你乱不乱?”

    其实这才是他想说的。

    “这种打击对我母妃真的没影响吗?”

    话题又回到了正轨。

    陀一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斟酌片刻给出了回答。

    “一般来说不会,灵魂应该与壳子融为一体了。”

    “陀二找到了吗?”

    顾承曜蹙眉问道。

    一提陀二,陀一的面色就沉了下去:

    “没有,但我知道大体方向了。”

    他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顾承曜的脸色,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有那么一瞬间,大概眼前这位小太子是想骂自己废物的,大约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到底没骂出口。

    顾承曜没再说话,转身便走。

    行至殿前时,脚底下突然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时,发现是地砖缺了一角,露出个小坑。

    不知怎的想起陀一方才那番话,顾承曜抬脚踢了些杂草碎石过来,将那坑表面装饰的与旁边无异。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陀一出门被绊了一个趔趄。

    ……

    摊牌之后,顾聿珩索性也不藏了。

    先前是打算徐徐图之,等萧昭欢慢慢接纳这一世的自己。

    可除夕那夜,和她坦白之后,他便不愿再遮掩了。

    养心殿里,龙涎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着。

    萧昭欢窝在顾聿珩怀里,看他批折子,这回他也不避着她了。

    “赫连瑾然回国后,被他父王软禁了。”顾聿珩沉声道,“欢欢,你说他会不会反?”

    萧昭欢想了想:

    “这臣妾可猜不着。可先前长乐公主和亲那事,是怎么回事?”

    顾聿珩眸光微沉:

    “宁朔郡王与焉国暗中有往来。长乐是他布下的一步棋,只是被朕识破了。”

    萧昭欢一怔,脱口而出:

    “他想造反?”

    顾聿珩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前世也是这般。”

    “可他手上没有兵权,如何反?”

    萧昭欢问。

    话音刚落,顾聿珩轻笑一声:

    “朝堂之上,有一半是苏严的人。朕这位好皇兄,不知用什么法子拉拢了他。”

    “苏严座下,还有几名拿得出手的将军。”

    萧昭欢暗暗心惊,原来顾聿怀早就有反心。

    她又想起顾聿珩方才说,前世灭了谢家,便忍不住追问:

    “陛下,那谢家呢?他们在这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顾聿珩低下头,在她发旋上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赞许:

    “欢欢真聪明。”

    “谢家明面上与顾聿怀没有往来,可暗地里,”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他们贪了些东西,养着苏严手底下那些兵。”

    “朕革了苏严的职,收了他手里的兵权,他手下那些人,有一部分愿意归降,另一部分冥顽不化。”

    “接下来顾聿怀怕是要去拉拢谢祁之了。”

    谢祁之,正二品总兵,掌管行宫周边驻军。

    若真让他与顾聿怀联手,到时候怕是难办了。

    谢祁之,必须除掉。

    顾聿珩垂下眼,看着怀中的人:

    “欢欢,你愿意同朕演一场戏吗?”

    “谢家,该清算了。”

    谢祁之此人老奸巨猾,若想从他身上打开缺口,难如登天。

    但可以从谢婉身边下手,可帝王独宠萧昭欢,满宫上下都看在眼里,谢婉此人又敏感多疑,若想让她放下戒备心,大抵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这场戏台子开始之前,萧昭欢需要先“失宠”。

    顾聿珩抬手捂住萧昭欢的耳朵,另一只手扫落御案上的茶盏。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殿内炸开。

    “放肆!”

    “是朕太宠你了,让你失了分寸,竟敢在殿前失仪!”

    萧昭欢倒没被这阵仗吓住,只是适时地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颤。

    顾聿珩看过来时,她立刻会意,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张和委屈,扬声道: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您听臣妾解释呀!”

    “解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朕不想听你解释,来人,带姝嫔下去!”

    做戏要做全套,萧昭欢连忙从顾聿珩腿上起身,几步走到碎瓷片前,膝盖一弯便要跪下去。

    恰在此时,几个内侍闻声赶到。

    宋全站在最前头,一眼瞧见地上的碎瓷和跪到一半的萧昭欢,心肝都颤了颤。

    哎呦喂,二位主子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这要是真跪下去,陛下得割了他的脑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