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岑情小嘴一撇,气鼓鼓。
黑沉的眼眸掀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沉默了几秒,“夜宵吃太多对胃不好。”
面前的人还在垂头丧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聿被迫吸纳了很多有关岑情的信息。
就比如,虽然岑情吃得多,但是也会有身材焦虑。
如果第二天的体重波动超过一斤,她第二天就会乖乖饭量减半。
想了想,他缓缓启唇,“……第二天脸会肿。”
撒泼的声音顿时消失。
“好吧。”岑情不情不愿伸出小拇指,“两个就两个,拉钩!不许反悔。”
秦聿垂眸,不冷不淡扫了她一眼。
从她面前跃过的时候,带来一阵微凉的风,还有淡淡的青草香气。
让人心脏不由得绷紧一瞬。
愣了片刻神,等回过劲才发现人早就走远了,她讪讪收回手。
正要去追,没察觉到对面一个人影匆匆而来。
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抱歉抱歉。”
那人一身服务生的装扮,埋着头看不清相貌,丢下一句话之后快步离开。
岑情没放在心上,回了句:“没事,走路小心点。”
只当做一个小插曲,脚一抬小碎步跟上秦聿。
“等等我!”
……
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给秦逸尘当众庆生。
台上。
秦崇山揽着秦逸尘的肩膀正在夸赞儿子的优秀,几步之外站着一脸欣慰的陆云芝。
岑情混在人群里,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控制不住眯起。
一晃、又一晃,撞到了身侧人的肩膀。
秦聿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几步。
岑情浑然不觉,为了提起精神,她开始找人八卦。
左右看了看,哦,余渔那个死丫头不在。
视线一转,勉强落在了某个男人身上,眯了眯眼。
算了,只剩他了。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秦聿眸光微微颤动,正要继续往旁边挪。
娇软的身体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尖。
晚了,避之不及了。
“搞那么大排场,就为了看他切蛋糕,他切的是金子啊!”
从小,她爹就是个事业狂,经常很晚才回家。
经常是买一个小蛋糕,一家四口人在生日的最后一个小时聚在一起吹蜡烛。
虽不隆重,也算温馨。
所以她理解不了这种搞排场的行为。
周围的人也在小声讨论着。
“你看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以为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
“陆云芝面上虽然还没进门,但是这种场合都让她陪在一边,秦董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看来啊,她嫁进秦家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秦家就要有新的女主人咯。”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秦家这家产还真不一定怎么分了,这日子有得好看了。”
那些人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还是被听了个彻底,伴随着细碎的看热闹般的嗤笑声。
站在秦聿前后的人群悄然挪动,趁机用余光瞥向始终沉默的男人。
这时。
一道声音强势插入。
“有些人啊,舌头伸那么长也不怕咬出血。”
议论声骤止,说得最起劲的人伸长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怒道:“谁啊!谁在说话?”
众人顺着声音来源寻找起来。
“怎么了,不是很爱说别人吗?自己被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岑情清了两下嗓子。
偏着头似乎在和秦聿说话,声音却抬得高高的,就怕四周的人听不见。
“你听过一句老话没有?”
她眸子一转,尾音猛地拖长。
“——碎嘴的人晚上会被恶鬼……”
“拔、舌、头!”
“特别是那些!嘴巴闲得生疮!喜欢乱嚼别人家舌根的人。”
“你!”
那群人脸气得通红,顾忌着秦聿在场,又只能咬着牙忍了回去。
岑情还嫌不够,“我怎样?还有话说?”
几人瞬间移开视线,哆嗦了两下,“没、没有了。”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嘴碎。
她满意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男人。
秦聿睫毛很长,轻而易举盖住眼睛,很多时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但他的沉默,不代表这些人的行为就应该被纵容。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接,秦聿眼皮颤动了一下,转眸。
对视的第一秒,她立刻挤出一抹乖顺的微笑,眸子弯起。
“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怼回去!”
“我嘴毒,他们说不过我。”
岑情拍着胸膛,嘿嘿一下,自卖自夸着。
她早就想好了。
互帮互助的革命友谊才能更长远更稳固。
许久,就在她觉得秦聿不会回答的时候。
“嗯。”
一阵极轻的,似乎是从男人鼻息间挤出的哼哼声传入耳中。
秦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又漠然地做出了回应。
YES!
达成共识!
这好感度岂不是蹭蹭的!
是要继续保持——
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台上一个身影疾步上前。
张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双手捧着什么护得紧紧的,突然道:
“小秦总,我这捡到一个东西……”
眼波流动,“不知道是不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啊?”
秦崇山和陆云芝离开了,留秦逸尘切蛋糕。
他随意扫了一眼,面露嫌弃,晃了晃手中的刀,“这种垃圾谁会要啊,丢了吧。”
张芳表情僵了一下。
这小秦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他让去找岑情送的礼物吗?
现在人那么多,可正是让岑情当众出糗的好时候。
强烈的职业修养,和升职渴望,让张芳定住了脚。
她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
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在人群里的岑情身上。
“我想起来了,我刚看岑小姐宝贝这个宝贝得不得了,一定是岑小姐给小秦总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吧!”
说着,她扬了扬下颌,松手一晃。
一个玩偶挂件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