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脑海中就三个字。
够变态!
这个女人,竟然用这种话撩拨秦总?
她到底私底下看了多少少儿不宜的东西啊。
江凛瞬间站起来,收走她的小皮鞭,护在秦聿面前。
“你你你……你离秦总远一点!”
岑情乐了,学他说话,“我我我,我什么我。”
眼看着又要进入新一轮的吵闹,秦聿适时介入。
指尖在桌上一叩。
多年工作经验,江凛知道这个动作是提醒的意思,脊背立马挺直,进入工作状态。
“出去吧。”
“好的秦总。”
有眼力见的人已经转身出去了,比如江凛。
没眼力见的人折返回沙发上,比如岑情。
不过她很快捧着一个便当盒回来,声音带着一阵雀跃。
似乎要迫不及待和他炫耀。
“锵锵!我做了便当给你吃。”
今天她准备了几个菜,都是秦聿喜欢吃的。
这种自信源于这段时间吃饭时自己对他的观察。
内心里有个小本本记下来。
今天秦聿在哪盘菜多夹了几筷子,喜欢的意思?
今天秦聿吃这道菜的时候微微皱眉,应该是不喜欢。
今天秦聿每道菜都吃了几口,看样子没有爱吃的菜。
他的饮食偏好,她现在信手拈来。
岑情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充满期待地等他打开饭盒。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哥哥,我给你带了便当——”
温存的声音在看到岑情的时候戛然而止,闪过一阵错愕。
“……嫂子也在啊。”
但很快她就恢复微笑,把便当放在秦聿桌上。
沈嫂说岑情天天拿着她做的便当来送殷勤,她一直没撞上,还以为她是放弃了。
只可惜,哥哥只吃她带来的便当。
“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哥哥可喜欢吃我做的便当了。”
放过去的时候,似乎是没在意,直接把自己的饭盒推到正中间的位置。
岑情带来的黄色饭盒,被挪至边缘。
上一秒还得意张扬的脑袋,缓缓垂下了头,连那一撮呆毛都半弯着。
看不清表情,但莫名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被一根线牵动着,起起伏伏。
饭盒被温存打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岑情总算抬起头,凑过去看了一眼。
低落的情绪只有一瞬。
她想得很明白,就算要和秦聿搞好关系也不能分不清主次。
温存可是女主,送便当来秦聿肯定很开心。
她应该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看人家做了什么菜,有没有可以参考的空间。
毕竟她要做的只是和秦聿搞好关系。
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多想。
温存准备了三菜一汤,摆盘精致,菜量适中。
岑情突然皱了皱眉,嘴张了两下,又什么都没说。
这一幕,落在温存眼里却成了挑衅的意思。
几天前的一幕,又在眼前回放。
她去借住那天,分明一开始哥哥什么都没说,可是岑情回来后气氛就变了。
她那不情不愿的态度,不就是甩脸色,给哥哥施压吗?
而现在,又故技重施。
这几天心里堆积的情绪,突然像是被戳破了个洞,止不住往外钻。
“嫂子是不是不想我来给哥哥送饭?”
岑情一怔。
啊?她有吗?
难道是刚才表情太阴沉,被误会了?
她连忙扯了扯嘴角,左右往上一推,露出一个标准笑脸。
“没有没有,可能是我的脸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太臭。”
温存根本不信她,“如果嫂子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来了!”
说完,饭盒一盖,踏着赌气的步调。
高跟鞋“哒哒哒”地响着。
快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明显缓了几分。
秦聿眸色沉静,没有说话。
余光瞥到岑情那双眼睛疯狂打着双闪。
意思是,追不追?你追我追?
秦聿:?
等了一会儿,秦聿还是没反应。
什么意思啊?
岑情坐不住了,半伸出手,“要不你还是——”
想到什么,眸光一顿。
“……明天再来?”
温存今天的便当里,有一道鳗鱼。
她记得,秦聿不太喜欢气味刺鼻的海味。
还是说,有什么女主专属buff?
她不理解。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逼她吃不喜欢的东西,绝对忍不了。
听到这一句,温存转过身,眼中带泪。
眼中充满了震惊、忧伤、期待等一系列表情。
落在秦聿身上。
沉默许久的男人总算有了反应,薄唇轻启:“温存。”
温存眼里闪过希冀。
她就知道,哥哥肯定会挽留她的。
肯定不会任由嫂子欺负自己。
男人语气平稳,“我说过了,不用专门做便当来。”
这句话若是放在平时,温存会把它当作哥哥的关心。
不让她来是怕她太累。
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场,在她需要一个人为自己撑腰的时候,他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公然打自己的脸。
温存只觉得胸口被插入了一把尖锐的刀,而这罪魁祸首……
狠戾的视线直接穿透空气,盯在岑情身上。
都怪这个女人!
要不是她话里话外逼迫哥哥,哥哥怎么会对她如此!
眼底冗杂的情绪,渐渐化为一抹冷凝的笑意。
半晌,温存扬起一抹微笑,“那我过几天再来。”
回头,带上门,笑容瞬间褪去。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沈嫂,帮我个忙……”
*
空气中熏人的香水味散去。
岑情松了口气,转过身时眼里闪着明显的欣慰。
对上视线的秦聿眸色一顿,露出困惑。
只见,岑情伸出两只手,突然对着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秦聿:?
她真的很欣慰。
在剧情的魔力下,面对着喜欢的女主,秦聿坚持住了。
对不喜欢的食物也坚决SayNo!
好心情一直从午饭后延续到秦聿回到家。
听到开门声,岑情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你回来啦?”
四目相对,那双眸子水光潋滟。
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一侧,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白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嘴角高高扬起,却不是虚情假意的应付。
如此场景对秦聿来说是陌生的,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从未有人真心等他回家。
他以为自己是不期待,是喜欢自己独自一人的。
但,一切好像开始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