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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故意捉弄

    余渔感觉自己的脑子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转得快过。

    长臂一伸,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Ben:“唔唔……”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虎狼之词得罪合作方,余渔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用作警告,面上笑容不变。

    “不好意思各位,AMA最近正在学习中文,发音还不太标准,请多见谅。”

    “他说的是小膳食,因为他最近刚好在减肥,不能多吃。”

    餐桌上都是秦氏文娱板块的负责人,愣了愣反应过来,语气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们今天还专门定了一大桌好吃的呢,这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Ben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反驳。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余渔克他。

    曾经他因为不听她的话,被余渔诅咒他写不出词。

    好巧不巧,他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灵感。

    虽然不能太相信玄学,可是他靠天赋吃饭,一来二去就安分了。

    对这个经纪人开始保持天然的敬畏之心。

    余渔带着他入座。

    主动端起酒杯:“实在是抱歉,您也知道做艺人需要身材管理,我这杯敬各位领导。”

    余渔主动一杯酒闷了,又给自己倒满。

    刚才她一进门就驳了对方的面子,他们肯定是不愉快的。

    作为甲方就有这样的底气,如果她赔礼的礼数不周到,后面的合作难免容易磕磕碰碰。

    余渔内心叹了口气,余光往后一瞥,目测了一下酒箱的数量,心里有了数。

    酒杯被重新端起来。

    “我再敬——”

    “啪”——

    是筷子落下的声音。

    “吃饭吧。”

    男人的声音不冷不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轻飘飘落下。

    似乎只是说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周围那群领导还在笑着看戏,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纷纷举起筷子迎合,脸上扬起夸张的微笑。

    “还是秦总心细,我们几个大老粗看到酒就走不动路了,余经济请见谅。”

    “哪里哪里。”

    余渔松了口气。

    看来是混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偷瞥了一眼对面低垂着眉眼吃饭的男人。

    他的动作优雅,全程不急不缓的,也是全桌唯一一个面前没有倒酒的人。

    就这样,也无一人提醒。

    秦总?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怕他,难道他才是这里的头?

    总之职场上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不要招惹这个男人。

    一旁,Ben拿着筷子,用手挡脸,企图偷吃。

    筷子刚伸出去,秦聿淡淡开腔:“余经济。”

    正在和旁人攀谈的余渔闻声回头,刚好抓包。

    皮笑肉不笑按住他的筷子,“马上就要开巡演了,不注意身材管理怎么行,你也不是小孩子,别让各位领导看了笑话。”

    Ben闷闷放下筷子,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恶狠狠瞪了秦聿一眼。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心里委屈,无人诉说。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偷偷掏出手机,告状。

    Ben还不会打中文,只能压低声音发语音。

    【岑,你还记得上次别墅那个冷脸男吗?】

    【他欺负我,你管不管嘛。】

    ……

    晚上十一点,秦聿回到云璟苑。

    刚一进门,似乎是听见动静,沙发上的身影翻了个身。

    岑情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凌乱,“你回来了?”

    秦聿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脚往里走,侧眸扫过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

    漫不经心道:“怎么睡在这里?”

    岑情想也不想:“等你啊。”

    话落,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走向他:

    “顺便,查岗!”

    她想到今天Ben的那条短信,叫他冷脸男。

    岑情觉得有趣。

    秦聿冷吗?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还是说——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突然冒出来。

    在她面前的秦聿是不同的?

    不过很快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只觉得自己疯了,脚步却加快了。

    秦聿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水,刚放下水杯。

    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瞬间凑了过来。

    岑情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纤长的眼睫几乎就要扫过他的脸颊。

    秦聿的腰靠在岛台位置,手肘猛然撞上光滑的瓷面,退无可退,只能任由她靠近。

    灼热的气息贴在他颈侧闻了闻,又闻了闻。

    喷在敏感的肌肤,酥酥麻麻。

    秦聿只觉得半边肩膀发麻,指尖捏得发紧,扭头不看她。

    沉默不但没有逼退岑情,反而让她的行为更加放肆。

    她在耳边叫他的名字,“秦聿……”

    带着明显的狡黠,“那么紧张干嘛,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喝酒了?”

    男人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情绪,“没有。”

    捕捉到她嘴角不怀好意的笑,眉宇间浮现一抹极淡的无奈,“闹够了?”

    好似突然想到什么,语调莫名一转,“……还是说,你是因为谁,在故意捉弄我?”

    黑眸深沉,直视着她。

    “啊?”

    捉弄秦聿?

    啊,她吗?

    眼波微动,原来这就叫捉弄啊?

    她故意顺着应下,“对啊,我就是在捉弄你——”

    话还没落下,秦聿起身把她轻轻推开。

    墨色的眸垂敛着,骨节分明的指节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径直转身上楼。

    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岑情眨了眨眼,歪头。

    那么冷淡!

    难道是……玩脱了?

    秦聿肯定是不喜欢有人和他开玩笑。

    她还说什么,捉弄你……

    多冒昧啊!

    大脑忙碌中彻底宕机了,只留下三个字——

    完蛋了。

    屋外,窗户没关牢,从缝隙挤进来一阵夜风。

    岑情站在原地,身体莫名打了个寒颤。

    许久,无精打采把桌上的工作收尾,顺便想着怎么挽回这个错误。

    等她回到卧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推开门的瞬间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一进门,看到秦聿躺在沙发上,用背对着她。

    岑情:“……”

    这是睡了?

    也是,应酬应该很累吧。

    安静的屋内,即使只有两个人,也划分出清晰的明暗区域。

    屋内只有床头灯那一盏光源,落在床侧一角。

    岑情撇了撇嘴,把想说的话又压了回去。

    算了,明早早点起再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