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错吗?”
她指着账单上的金额,问酒店经理。
经理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重视,“当然,您可是我们的贵客。”
岑情抿了抿唇,懵了一会儿,“那好吧。”
账单上的数字0,让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走大运了?
贵客?难道她被洗脑那段时间里在这里充了很多钱?
算了,死脑细胞。
Letitgo!
缓缓启唇,故作勉强,“那行吧……”
随着经理的离开,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放下,就听到岑情说: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话锋陡然一转,“……那就按照五折和你们A吧。”
她又不是冤大头。
既然是她以前存的钱,那也是她的钱,凭啥白白请客啊。
“岑情,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吧,怎么说大家也是同——”
梅黎还企图用同学的身份道德绑架。
岑情直接打断:“你就说你吃没吃吧。”
梅黎:“……”
眼看着林雅又要开口,岑情伸出六根手指,“不然六折?”
林雅噤声了。
一直到结束,再没人再敢嘴碎。
一群人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黄胖子消失了一会,开来一辆玛莎拉蒂,降下车窗,“谁要搭车?”
视线却毫不掩饰跃过人群,落在岑情身上。
梅黎缓过神来,看向岑情。
“岑情,同学会结束了,大家见面的机会可不多了,你还不好好把握?”
岑情一拍额头,才想起来,“对哦。”
看她总算上进了,梅黎跟着露出笑容,“那还不快上……”
车,字还没落下,一个巨大的二维码怼到她面前。
“差点忘记收钱了,多谢你提醒,你人真好。”
梅黎:“……”
众人咬牙切齿,纷纷瞪向梅黎,又只能不情不愿扫码转账。
肉疼转完账,黄胖子的车还是没开走。
不怀好意的视线定在岑情身上,还想争取一下。
“岑情,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喝醉了?”
“你一个人回家我可不放心,别和我客气,快上车吧我送你。”
岑情像个看不懂眼色的直女。
“脸红?我这是天生的,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今天没喝酒哦,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看错了?”
提到酒,梅黎的脸色又是一沉。
刚才她把准备好的白酒推给岑情,想不到她竟然说自己刚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她知道肯定是借口,还想劝酒。
岑情指了指监控,问她:“你真的要我喝吗?”
梅黎不说话了。
她是想灌醉岑情没错,但是她可不傻。
万一岑情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强行甩到她身上,那就说不清了。
当众被人驳了面子,黄胖子面上无光。
他很久没受过这种气了,脸色瞬间铁青,“好、好你个岑情!”
他就像天气一样,语气骤变。
“真当给你脸了,谁不知道你家就要破产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富家千金呢!”
“我劝你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乖乖上车,不然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话越说越难听,周围的同学却只是默默看戏。
岑情的同桌看不下去了,护在她面前,“黄胖子,你听不懂人话吗?一定要岑情直白拒绝你才行?”
黄胖子恼羞成怒,“MD,关你什么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讥讽一笑,“你还搞不清楚局势吗?岑情家都没钱了,你还沉迷于扮演千金小姐的跟班呢。”
“好啦好啦,都是同学。”梅黎拦在两人中间,看向同桌,“你也是的,岑情都没开口,你替她拒绝是什么意思?”
“说不准岑情只是在放长线呢,马上就收尾了,你中间横插一脚,坏了她好事到时候可别怪她不领你的情。”
同桌还要反驳,岑情拉住她的手,轻拍了两下。
“是啊,我确实要收尾了。”
眼看着她越走越近,黄胖子脸上笑容回归,“这就对了,趁我还看得上你……”
以前这些年,他流连花丛,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得劲。
直到收到梅黎同学会的邀请,才恍然大悟。
初恋就是心尖尖的朱砂痣,没碰过自然就心痒痒。
如今看到岑情,眼前更是一亮。
那么多年不见,她蜕去了青涩,更多了几分妩媚。
他好久没有这种非常想要某样东西的疯狂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把她狠狠摧残,碾碎她的自尊和傲气,看她哭着却离不开自己的样子。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肆无忌惮地向下移动。
砰——
一声巨响让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双眸不可置信瞪大,“岑情!”
岑情又是一脚,踹在他车子的屁股墩,专挑车子最脆弱的地方,左右一脚。
几声巨响,车子轮廓很快凹了进去。
“岑情!你疯了!”
话音刚落,他从后视镜看到岑情不知道从哪里搬了块巨大的砖头。
说时迟那时快,黄胖子迅速发动车子。
离开前恶狠狠丢下一句:
“这件事可没完!这辆车可价值三百多万,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
车子一溜烟消失,只留下一阵汽车尾气。
周围安静着,一群人看呆了。
同桌率先确认她的状态,“岑情你没事吧?腿疼吗?”
看着她的脸色,皱了下眉,“你脸好红。”
“有吗?”岑情摸了摸脸,没摸出什么名堂。
不过算算时间,她该吃药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车鸣声。
只见一辆漆黑色车子缓缓驶来,低趴流线的长尾造型,车身如淬了冷光般,自带压迫感。
众人被吸去了注意力,激动地拉着梅黎的胳膊。
“梅黎,是不是富豪哥来接你了?”
“我去!这是不是布拉迪的顶级超跑,价值三千多万的豪车啊!”
“梅黎,可不可以载我一程,我还没坐过那么贵的车呢!”
梅黎呆了一瞬。
衍辞换车了?
之前那辆车就超贵的,没想到换了辆更张扬的。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估计是知道她开同学会,想给她长脸。
眸中张狂的笑意一闪而过,余光瞥了眼岑情,不屑弯了弯唇。
故作低调说,“我经常坐啊,没那么夸张啦,就和普通车差不多。”
正说着,驾驶座被推开,黑色的雨伞下露出一张冷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