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江凛带上办公室的门后离开。
刚好撞上带着便当来的温存。
温存笑着和他打招呼,“江特助,我哥在里面吧?”
话虽如此,却不是真的问句,手已经先一步摸上了门把。
一双手突然拦住她。
“抱歉小姐,秦总说以后您都不用来送便当了,以后午饭会有食堂统一送饭上来。”
温存脸上的表情僵了那么几秒,“江特助你在说什么啊,哥哥向来只吃我做的午饭不是吗?”
“……”
江凛沉默了,但不是默认。
只要在公司,秦总就很忙,忙起来的时候根本顾不上吃饭。
在没撞破之前,他也和温存有着相同的认知。
秦总不吃饭是为了等温存小姐送饭过来。
因为秦总对温存小姐是特别的。
直到有一次,他中午接到紧急的文件,推门而入。
秦聿正在吃便当,但是注意力全在文件上,只是用筷子机械性往嘴巴里送食物。
严格来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便当是谁做的谁送来的。
他吃只是为了给下午的工作提供必要的能量。
他还问过秦总味道怎么样,他记得秦总的回答是——
“我午饭吃了什么?”
好家伙,又把问题丢了回去。
后来岑情也来送过几次饭,看着她满意离开的样子,秦总应该也吃了。
所以他更加笃定一件事。
就算是他做的便当,秦总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都吃光的!
谁送便当来,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提到岑情,顺带着又想起刚才的事。
他都那么明示了。
岑情在拿你的钱养别的男人!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他觉得事情八九不离十。
他有信心,岑情绝不是个安分的主。
就和她那个不靠谱的哥哥一样,如出一辙!
可是秦总却没什么反应,听完就让他出去了。
他知道,一定是这段时间和岑情的相处,让秦总心软了,人有了感情就容易被蒙蔽。
可是他绝对不会!
他永远会把秦总的利益放在首位,绝对理性不偏不倚。
想到可怜的秦总被辜负的一腔真心,他就坐不住了。
一定要挖到切实的证据,叫醒秦总才行!
江凛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事要做,一刻也没时间停歇。
“不好意思,温存小姐,这边请。”
见他态度坚决,温存心里气得不行,脸上还要维持着假笑。
她把便当塞给江凛,“那便当就给江特助你吃了吧,别浪费了,我先走了。”
说着,依依不舍,三步两回头往电梯口走。
即使如此,始终没有等来任何一句挽留。
人离开后,看着手上的便当,江凛嘴唇弯起。
切,温柔乡他可不吃这一套。
他喜欢有挑战性的。
随手给了路过的一位秘书处同事,冷酷离开。
……
另一边,岑衍辞下班后在老两口的威逼利诱下回了趟家。
“你要是不回来拿这个药膳,今晚就由你就把它喝光光!”
本着为难别人绝不为难自己的原则,岑衍辞在心里对着岑情说了声抱歉后,火速掉头回家。
路上,梅黎给他打来电话。
刚接通,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
“衍辞,你下班了吗?”
岑衍辞讲话都漏风,“下班了,你呢?”
那头风声有点大,梅黎有点纳闷,“你是在外面吗?我等会就下班了,不过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
言外之意是,快来接我。
岑衍辞体贴道:“那你快点回家吧,别被雨淋到了。”
耳侧,风声呼呼,似乎真的是下雨的前兆。
开着小电驴的岑衍辞一皱眉,“我先不和你说了,回家和我报平安哦!”
梅黎刚要说些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捏着手机,她满脸不可置信。
以往她只要微微暗示,他就会开着那辆豪车来接她下班。
因为岑衍辞的身体情况,她怕同事议论不让他下车,但是会故意在车面前磨蹭一会儿,接收完大家的羡慕后再上车。
可是最近他已经很久没来接过自己下班了。
特别是刚才听动静,他在外面,而且还急着挂她的电话。
梅黎再也受不了了,掏出手机。
“喂,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动静了吗?……什么你们要朝九晚六?开什么玩笑!24小时盯着还要加钱?”
梅黎咬咬牙,“好,我加!你们尽快帮我调查清楚,他背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
七点,岑衍辞的车停在云璟苑门口。
大声嚷嚷,“岑小妹,给我开门!”
完全一副回自己家的样子。
岑情打开门,视线落在他身后,“咦,你换车了?”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岑衍辞一噎,咬牙切齿,“是啊,多、亏、了、你!”
装傻岑情是专业的。
“嘿嘿……不过这辆车也太酷了叭!”
“那是自然!”岑衍辞一脸得意,“我亲手改装,用对待跑车的待遇对待小电驴。”
突然觉得小电驴也不错。
没有比之前的四个轮子的车差多少嘛。
熟练阅读《哄哥手册》的岑情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时,一辆漆黑色的车缓缓驶入。
流畅的车身,划出一道利落的曲线,稳稳停在门口。
尽管如此,它驶过产生的气流漩涡,差点把刚停稳的小电驴刮倒。
刚被哄好了的岑衍辞:“……”
心情莫名又不好了。
特别是看到从车上下来,肩腰堪比男模,穿着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的男人。
哼!
想到他欺负自己的妹妹,岑衍辞现在看到秦聿就来气。
一把揽住正欲上前的岑情的肩膀,把她往里带。
“岑小妹,你俩不是吵架了吗?别和我说你那么快就原谅他了!”
刚准备迎接的岑情回过神来,一副和他同仇敌忾的样子。
“哪能啊!我不理他,你也不理她,好不好!”
岑情说的“她”,是岑衍辞追求的女生。
“那当然!”
岑衍辞理解的“她”是秦聿。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被冷落了一整天的男人。
眼睫垂落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片刻后,面容恢复淡然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