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 第364章 没有标准就造一个标准

第364章 没有标准就造一个标准

    上午十一点,孙立满头大汗地从省质检所大楼里出来,把一沓材料狠狠砸进公文包,站在路边拦计程车。

    结果和罗明宇预料的完全一致。

    业务三科的刘科长只看了一眼申请表,连塑封袋都没碰,就把它推了回来。

    理由冠冕堂皇:「院内栽培中药材,目前没有先例可以单独申请省级质量标准。你们要不先去国家药监局报批新药饮片?」

    孙立当时把几份历朝古籍关于金线附子的记载和陈师傅手书的炮制规范拿出来。

    对方笑了一下,指着墙上的规章制度回绝:「我们只认液相色谱仪跑出来的峰值数据和毒理学试验报告。你弄几本古书,我拿什么往系统里录?合规性审查这关就过不了。除非你们能拿出一份三甲以上医学院校或国家级实验室的定性分析报告。」

    不吵不闹,冷酷的程序壁垒。

    孙立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时,罗明宇和吴国平正围着一张桌子看图纸。

    「碰了一鼻子灰。」孙立拿起一次性纸杯灌了半杯凉水,「刘科长开口闭口讲程序,要我们拿高校或国家级实验室的基础定性分析报告。摆明了是康达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吃准了我们拿不出这种耗时耗财的数据。」

    罗明宇神色没变,抬头看了一眼吴国平。

    吴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盖了长湘医科大学药学院红章的立项计划书。

    「我昨天回了一趟学校。」吴国平指着计划书,「药学院的何建邦院长是我带过的早先几批学生。我把百草园首季采收的金线附子样品给他看了一眼。何建邦把他们院里那台几百万的高分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停了半天,专门跑了这一批。」

    他拿出一页满是波峰图案的A4纸。

    「乌头硷类双酯型生物硷,这是附子毒性的主要来源,百草园的金线附子含量极低,几乎检测不到。但另一组有强心作用的单酯型生物硷,它的峰面积比西藏野生附子还要宽出百分之四十。而且,图谱上多了一条极其罕见的苯丙素衍生物峰值。」吴国平说着,手在纸上点了点,「这东西就是红桥的独家配方。何建邦愿意以药学院的名义,跟红桥联合申报横向课题,全套药代动力学和毒理学数据他们出。挂长湘医科大的牌子,质检所就没藉口拒收。」

    孙立眼睛亮了,一拍大腿:「还得是吴教授!这不就变戏法一样把大山绕过去了吗?」

    「别高兴太早。」罗明宇收拢桌上的资料,「远景健康近期大量布局药材收购,垄断了南方几个核心产区。一旦我们的标准落地,金线附子名正言顺,他们下一步就是对百草园下手。要么毁掉土壤,要么窃取种苗。孙立,安保级别再提一级。百草园实行物理全封闭,监控直连K的终端。」

    门外,张波敲门探进半个身子:「老大。急诊来了一例难缠的,挂号室那边不肯接,这大姑娘坐在大厅快哭了。你看看?」

    几人来到一楼大厅。分诊台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大概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头发散乱,面色惨白中透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眼袋极重,眼神空洞。

    女孩手里攥着一塑胶袋的西药盒子。

    罗明宇走近,看清了药盒:萝拉西泮丶帕罗西汀,甚至还有阿普唑仑。

    女孩看医生过来,声音发僵,语速很慢:「大夫。我睡不着。我已经连着三天没闭过眼了……吃安眠药也没用。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区医院说这是重度神经衰弱并发抑郁症,让我去市精神医院。我不想去精神病院。」

    周围患者投来异样的目光。张波接话:「脉象我摸了,细数且乱。西医精神科那一套开了强效镇静剂,病人产生了耐药性,白天处于木僵状态,晚上大脑皮层依然异常活跃。」

    罗明宇在女孩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没急着号脉。

    「这段时间经常点外卖?常吃冰西瓜或是生冷水果当晚饭?」

    女孩迟缓地抬起头,似乎在回忆:「考研压力大……基本天天点麻辣烫或者是凉皮,晚饭吃点冰西瓜就对付了。大夫,你怎么知道?」

    「《黄帝内经》里有一句话:胃不和则卧不安。脾胃是后天之本,气机升降的中枢。」罗明宇手搭上她的寸关尺,感受跳动的频率,结合她的面相,得出结论:「大量生冷油腻食物把你中焦脾胃堵死了。脾胃的水谷精微运化不上去,痰湿蒙蔽心神。阳气在白天不能生发,在夜晚不能收敛入阴。你吃的那些镇静类的药,不仅没治到根子,反而把本来就虚弱的阳气压抑住了。」

    女孩木讷地听着,只是一句句重复:「我只想睡一觉……求求你让我睡一觉。」

    「放心,今天在这个医院,我让你睡个好觉。」罗明宇转身对张波报药名,「去药房找陈师傅,拿法半夏十八克,秫米(薏苡仁替代)五十克。不要加任何其他药,这叫半夏秫米汤。大火煮沸后改小火熬出米油,趁热让她全喝下去。半夏化痰降逆通阴阳,秫米和胃调中。这副药只要七块钱。」

    张波应声正准备去,罗明宇又叫住他:「去楼上康复区把李师傅叫下来。」

    十分钟后,药端了过来。女孩强撑着咽了下去。

    带着墨镜的李师傅拄着盲杖走出来。罗明宇跟他交代了两句,李师傅点点头,走到坐在病床边上的女孩身后。

    不需要视力。他的双手精准落在女孩背部督脉的几个关键节点:大椎丶身柱丶至阳丶心俞。

    没有强烈的按压,只是用一种极其稳定丶具有穿透力的频率,顺着脊椎两侧的膀胱经往下推揉。这是李师傅的老杨家分筋错骨手法中用于安神的绝学。

    随着药力入胃,脾胃里的痰湿坚冰开始松动。李师傅手中的阳气沿着督脉输入,强制引导浮在头部的虚火往下走。

    不到二十分钟。

    女孩原本身子直挺挺的,渐渐地肩膀松了垮下来。眼睛半开半合,眼皮越来越重。

    「困了就睡。这里没人吵你。」罗明宇拖来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两分半钟后,抢救室平床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三天没有合眼的女孩,在不用一片安眠药的情况下,沉沉入睡。

    围观的大厅患者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偷偷拿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不需宣传,口碑自然发酵。

    张波把西药盒子扔进垃圾桶,低声佩服道:「对症下药,化繁为简。中西医结合的精髓不在于加法,而在于找准靶点。」

    罗明宇走向洗手池清洗双手。手机震动。

    K发来短讯:「远景健康总经理高远洋,昨晚在西郊高尔夫球场包厢内会见了长湘市救护车调度中心的负责人。」

    罗明宇擦乾手,眉头皱起。救护车调度中心?他们要截断重症病人的入口?

    第365章绕城高速的急促警笛

    入夜。长湘市的天气预报失灵了。

    晚上九点,一场罕见的极端雷暴雨夹杂着冰雹,毫无预兆地倾泻在这座工业城市的上空。狂风卷断了路边的老樟树树枝,冰雹砸在医院门诊大厅的玻璃棚顶上,发出爆竹般密集的声响。

    罗明宇没离开医院。这段时间因百草园合规申报丶应对远景健康的暗查,他直接睡在了急诊科值班室的摺叠床上。

    急诊科的白炽灯在雷声中闪烁了一下。

    十一点四十分。桌上的红色应急电话疯狂响起。

    张波冲过去抓起听筒。听筒漏出的声音尖锐而焦急。

    挂断电话,张波转过身,脸色极难看。

    「老大。绕城高速北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一辆满载钢管的重型挂车在冰雹里打滑侧翻,横扫了两辆拉客的大巴车和十几辆私家车。伤情极惨。」

    罗明宇瞬间坐起,套上白大褂,语速快如连珠:「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省医的急诊科满了?」

    「满了,完全超载。120指挥中心强制开启灾难分流预案。刚接到通知,至少十五名重伤员和三十多名轻伤员将在二十分钟内送到我们红桥。」张波看了眼窗外的暴雨。

    罗明宇大步跨出值班室,声音穿透嘈杂:「通知牛院长,启动特大灾难紧急响应。所有人取消休假,立刻归队。」

    他站在急诊大厅中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分诊走廊,像一名检阅部队的统帅。

    「孙立!去把库房所有清创包丶骨折夹板丶输液管全搬出来。启动备用发电机。另外,带人把大厅里碍事的长椅全部清空,铺上一次性防渗铺巾,这里就是第一分流站!」

    「老酒鬼!」他冲着地下室的方向吼了一声。

    麻醉科的钱解放提着那个磨得发亮的工具箱,外套拉链都没拉好就冲了上来。「在呢。」

    「开放三间备用手术室。你今晚一个人要盯三台机器,做不到就换人。」

    「呼吸机是我改的,麻醉机闭着眼我都能摸准刻度。交给我。」钱解放冷着脸走向手术电梯。

    「林萱!」

    梳着马尾的林萱快步跑来。

    「带着中医病房的人,全部带上针包和红桥七号便携磁疗仪。西药镇痛剂和麻醉药不够,遇到内脏出血休克丶多发性骨折的,直接上针麻阻断痛觉。不要怕担责任。」

    「明白。」

    十二点零五分。

    急促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在暴雨中撕裂长夜,接连不断的红蓝闪灯把急诊科大楼照得宛如白昼。

    第一辆救护车刚停稳,车门被踹开,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冲了进来。

    「腹部钢管贯穿伤!血压六十丶四十!失血性休克!」急救员大喊。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被推下来,一根直径两公分的螺纹钢筋从他左侧肋骨下方斜插过去,后背穿出。平车上全是刺目的鲜红。

    罗明宇上前一步,只用眼一扫:「没伤到主动脉。马上推入一号手术室。张波主刀,开腹探查。脾脏如果保不住直接切,不要犹豫。」

    第二辆车紧接着停下。「盆骨粉碎性骨折,孕妇!二十八周!」

    担架上的年轻女人痛得几乎昏厥,下半身完全失去形态。

    罗明宇瞳孔猛缩。孕妇,且是大出血。西药麻醉和抗休克药在剂量上是死亡走钢丝。

    「送抢救一室。林萱,上针麻。足三里丶合谷丶次髎强刺激,用红桥二号止血粉填塞创面。我去联系血库。」

    源源不断的伤员被抬进大厅。原本宽敞的急诊区瞬间变成了残酷的战场。

    到处都是哀嚎丶仪器刺耳的报警声和医护人员快步跑动的脚步声。

    大厅角落,一个伤情较轻但脸部大面积玻璃划伤的男人突然狂躁起来,疯狂推开护士:「我不在这儿治!你们这破医院算个屁!带我去省直医院!我是远景健康的主管……」

    他在平车上剧烈挣扎,碰到了旁边的除颤仪架子。架子倾倒,差点砸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六岁女孩。

    罗明宇刚好处理完一名断腿司机的夹板固定。他脱下满是血污的乳胶手套,一步跨了过去。

    没有任何警告,罗明宇右手闪电般探出,手指精准而凶狠地扣在男人的极泉穴和肩贞穴上。

    男人半边身体猛地一麻,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乾,整个人瘫软在平床上。

    罗明宇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没有愤怒,只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这里是抢救现场,老天爷来了也得排队。再动一下,我废了你整条胳膊。闭嘴,或者滚出去等死。」

    说完,罗明宇甩开他,转头护士下令:「给他打破伤风,面部清创。」

    此时的手术室内。

    钱解放穿着隔离衣,在两间手术室中间的玻璃隔断旁来回穿梭。他左眼盯着一号室张波正在切除破碎脾脏的监护仪心率,右耳听着二号室腹腔出血病人的血氧报警声。手里还握着一把扳手,随时调校那台他改装的老旧德尔格呼吸机的气压。

    他是一个人在指挥着三条命的节奏。

    抢救大厅中。

    林萱用颤抖但没退缩的手,把十二根银针准确刺入一名胸骨多段骨折呼吸窘迫的大爷体内,配合便携理疗仪,神奇地压制了患者足以致死的疼痛反应。

    罗明宇亲自站在最前线处理复杂多发伤。

    四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的高压抢救。红桥医院的走廊里积满了沾满泥水和血水的脚印。

    当凌晨四点半,天边翻起第一抹鱼肚白,暴雨变成了淅沥的毛毛雨时,最后一台紧急手术也完成了收尾。

    急诊科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处理好伤口的轻伤员,安静得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重伤员全数转入ICU和专用病房监护。

    十五个重伤,三十八个轻伤。

    没有一例转院,没有一例在抢救阶段宣布死亡。

    红桥医院凭藉着独有的中西医结合急救模式——精确的现代急诊分流,配合特制止血耗材丶局部针刺麻醉和老酒鬼神乎其技的设备运转,创造了一个奇迹。

    孙立瘫坐在一张空平车上,拿计算器都按不动键了。

    罗明宇靠着柱子,点了一根烟没抽,看着外面发白的天色。

    他知道,天亮之后,这场零死亡的抢救成绩单将彻底炸开长湘市医疗圈。远景健康想截断急救入口的图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