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热闹的幼儿园。
安静的角落里面，两个很漂亮的小女孩陷入争吵。
一黑一白的天然发色，能让她们走到什么地方，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面对叶昭璇的沮丧，叶燃星语气却突然增大，「母亲，母亲，什么都是母亲说的，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不是你撒谎是什么？」
叶昭璇用力咬住嘴唇，「难道你不听母亲的话吗？」
叶燃星也急了，第一次说出心里话，更像是在和叶昭璇争吵中，流露出心声，「我要是不听母亲的话，刚刚乾嘛要停下来和老师的辩解。我也想当一个乖宝宝，被母亲带去泡温泉。」
随后，叶燃星的语气，也变低了很多，「我也知道……昨天是我，在午睡的时候乱说话，母亲才不带我们去的。」
叶昭璇缓缓点头，「我也想去。」
叶燃星说完自己的观念，又接着重复一开始观念，「我想说的事情，一直不是不听母亲的话，而是想说你在听母亲话的时候，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叶燃星盯着叶昭璇，问出最致命的一个问题，「你是听母亲的话，想把我当成妹妹？」
「还是说，这也是你自己的想法？」
她依旧不能释怀昨天的失败。
虽然有融合的迹象，但是反噬依旧存在。
这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我到现在还没有忘记你，就是你在母亲肚子里面的时候，天天压制着我行动，不让我出来搞破坏，说明你从那时候开始，就压根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妹妹，而是把我当成一个不被信任，需要被防备的敌人。」叶燃星语气愈发激动，第一次说了一大堆心里话。
叶昭璇急了，辩解道，「我没有。」
「不，你有。」叶燃星盯着她，一字一句，「叶昭璇，你就别装了，昨天的事情就是事实……假如你没有的话，那么在母亲教你怎么做前，干嘛一直和我针锋相对，还对我暗中设了一个圈套，不让姐姐阻止我搞破坏。」
叶昭璇沉默了。
她对自己第一次产生了茫然的心态。
一颗悲伤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感应到叶昭璇的情绪，叶燃星也莫名有一些难过。
小家伙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在心底默念自己是最坚强的堕天使大人，而后又沉声说道，「你不是说听母亲的话吗？我也一直在听母亲的话呀。否则，昨天干嘛和你握手言和。」
「我——难道没有配合你吗？」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她咬牙说出，「我甚至可以这么形容，我把你当成我姐姐的观念，都比你把我当成妹妹的执念更深。」
「所以，我们才会直接失败。」
「原因也很简单。」
「我们天生就是对立的两面。」
「这是你下意识就做出来的本能。」
「你就是在骗人，在撒谎。」
「从前你在不经意中做出来的事情，包括我以前很多次做出来的事情，就是我们天然关系对立最真实的写照。」
「叶昭璇，放弃吧。」
「你只是听从母亲的话，想和我搞好关系而已，就算其中也有一点你自己的想法，但是根本就起不到决定性的因素，从前你我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换一个说法。」
「你想当我叶燃星的姐姐，根本不是你自己由心而生的真正想法，只是你这个机器人盲目听到母亲命令的执行，又用什么来和我一起战胜天生属性对立的排斥？」
叶燃星语气激动，一口气就说了很多话。
叶昭璇小脸苍白，如遭雷击。
甚至有一些无法反驳的感觉。
叶燃星最后说道，「所以，请你闭嘴，不许在我面前再撒谎，说关心我的话。你以后再提握手言和的事情，起码也要让我看到，你是真正想当我姐姐，是你自己的真实想法吧。否则，你的信念都不足够强大，又用什么来和我战胜属性的对立和排斥。」
叶昭璇没有辩解，只是在沉默后回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是我自己想当你姐姐的，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叶燃星扭过脑袋，哼了一声，「我管你当不当我姐姐的。」
叶昭璇蓦地想到什么，接着说道，「你刚刚也说了信念的事情，既然是信念，那么肯定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态度。假如我把你当成妹妹了，你又不把我当成姐姐，那么最后我们应该怎么握手言和呢？」
叶燃星胳膊环在前方，「我不是讲过了嘛？昨天下午的失败，肯定是你的问题，根本不是我的原因。只要你把我当成妹妹，我肯定会把你当成姐姐的。」
随后，她在不爽中，偷偷嘀咕一句，「本堕落天使大人才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输给你区区一只神圣小天使。」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叶昭璇似乎在想事情，拿着的拼图几次摔下来。
倏地，摔落的拼图被一只小手接住。
叶燃星将拼图塞进叶昭璇怀中，「叶昭璇，你咋这么笨呢。」
「一点也不像我。」
叶昭璇抱着拼图想了一会，给昨天的自己解释一遍，「我应该没有撒谎，我也有想把你当成妹妹，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可能，也和你说的一样吧，只是还不够坚定，最后才导致失败的。」
叶昭璇眉眼一弯，「你说我很笨，我也承认，妹妹也可以照顾我嘛。」
「谁要照顾你了。」叶燃星终于恼羞成怒，生气般的往另外一边挪了一步。
只不过。
两个人的距离依旧很近。
叶昭璇偷偷伸出小手，扯了扯叶燃星的衣袖，似乎是想要缓和关系，后者才没有那么生气。
两个人又开始一起在偶尔拌嘴中合作玩拼图。
刚刚发生的对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天使姐妹之间的相处模式，依旧是和从前一样，在偶有拌嘴中，又保持着相对和谐的相处模式。
但是，在叶昭璇心中，已经逐渐多出一个坚定的目标。
她一定会证明给妹妹看的。
这就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而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执行的命令。
至于叶燃星是怎么想的。
或许，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