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玲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头大,她上了夜班,已经被折腾了一整天,早就心烦气躁的,好不容易解脱,可以睡觉。
结果刚闭上眼没多久,睡到正香的伤害就开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老太太在哭嚎,就跟死了人似的,一直叫唤着让老爷子带她一块儿走。
何萱怒气冲冲,一副想杀人的架势。
白安宁则是委屈的将脸都贴在秦书成的怀里,泣不成声。
这是要闹哪样啊。
这日子她过的真头疼。
秦建文也慌的很:「到底是怎麽回事,妈你倒是说话啊。」
老太太扶着腰,恶狠狠的瞪着白安宁:「怎麽回事,你倒是去问你的好儿媳妇。」
「我告诉你们,离婚,必须离婚,我们秦家绝对不要这种女人。」
她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白安宁一个孙媳妇儿还敢这麽忤逆她,大逆不道。
赶出去,必须赶出去。
秦书成紧张起来,将白安宁抱的更紧,一向风轻云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
谁都不能赶安宁走,安宁要是走,那他就跟着一起。
这道目光,让其他人都莫名觉得发怵。
这样的秦书成,太叫人感到陌生了。
杜美玲忍不住有些失神,她这个儿子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趣,好像木偶人似的,现在,才像一个鲜活的人。
白安宁拍了拍秦书成,示意他松开一点,看向大家,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对不起奶奶,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老太太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吗?」
白安宁就是故意的,要折腾她这一把老骨头。
怎麽就心眼儿这麽坏呢,一肚子的坏水。
白安宁的泪水恰到好处的掉了下来,害怕的抱住秦书成,声音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
秦书成心疼极了。
安宁这麽善良,这麽温柔贴心,怎麽会是她的错呢,绝对不可能。
秦建文心疼自己的老母亲,但是什麽离婚不离婚的,这话真的有点吓到她了:「妈,别说气话。」
这可不能胡说啊,他能不能当上副主任,都要靠白安宁的。
这个小儿媳妇真的不错。
再说了,书成难得成家,怎麽能就这麽离婚啊。
赶时髦?
秦老太太只觉得自己能气到背过去,白安宁是什麽狐狸精转世吗?怎麽能把一家人全都给迷惑成这个鬼样子的。
连她这麽孝顺的儿子,都向着白安宁说话,这怎麽可以呢。
灌了什麽迷魂汤!
「我睡的好好的,她把我一脚就踹下了床,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秦老太太憋屈死了,她都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她是不会轻易走的,从儿媳妇到孙媳妇儿,她要从上到下好好调教调教,不能给他们老秦家丢人现眼。
结果大半夜的睡的正香,就掉下床了。
何萱也是一肚子的气:「是啊安宁,你怎麽回事,不好好睡觉你折腾人干什麽。」
她也来气啊,摔到地上,怎麽会有好脸色,憋屈死了。
婆媳矛盾她可以理解,谁家跟奶奶较劲啊。
这老太太可比她婆婆要折腾多了。
秦建文傻眼了,看向白安宁:「真的?」
白安宁就算是睡相不好,那也不至于把两个人一起踢下去吧。
这三个人里,白安宁可是最瘦弱的那个。
不光是秦建文,其他人也不太相信。
白安宁害怕的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妈丶奶奶丶嫂子,我从小就睡觉不老实,睡着之后不受控制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白安宁很清楚,这老太太折腾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最好还是一劳永逸。
何萱不相信,狐疑的看向秦书成:「书成,是这样吗?」
白安宁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睡觉不老实,秦书成作为身边同床共枕的丈夫,当然是最清楚的人。
秦书成眼神笃定的点头,表示确定。
虽然安宁没有给他踢下床,但是晚上有时候会抱着他。
安宁这麽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白安宁抱着秦书成:「是我的错,可是睡着之后,我也控制不了啊。」
何萱又气又无奈:「弟妹,你有这毛病怎麽就不早说啊。」
何萱甚至有些同情秦书成,摊上这麽个媳妇儿,能睡的好吗?
整天就这麽挨踢?
那是真怪倒霉的。
白安宁眼神怯懦:「我怕大家笑话我,也怕奶奶误以为我是故意的。」
秦老太太手指着白安宁:「你少装,狐狸精做派,你就是故意的。」
演,还演,本来就是故意的,什麽叫误以为?
她活了这麽大岁数,还看不出这点东西来?
秦建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安宁,那委屈又愧疚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假的,眼泪止不住的在掉。
肯定是真的,要是假的,还能这麽说哭就哭?
一看就是真的理亏。
「安宁,这个确实是你不对,给你奶奶道歉。」
白安宁道歉非常痛快:「奶奶对不起!」
道歉而已,多容易啊。
秦建文开始安抚起了自己的老母亲:「妈,安宁不对,但是...这个确实也没办法控制对不对,要不...」
「要不还是让他们小两口一块睡吧,让美玲跟小萱和你一个房间。」
杜美玲瞬间脸色难看,她一点都不想的好吗。
秦老太太不依不饶:「不行,儿啊,你还是我的儿子吗?你就这麽看着你妈我受苦?」
白安宁默默的补充:「其实,不用这麽麻烦,我尽量控制控制?」
何萱瞬间炸了:「你能控制的了吗?」
这是尽量的事情吗?
她可不想再被踢下去。
老太太当然也不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秦书成和白安宁这个睡觉不老实,喜欢踢人的继续睡两个人的房间。
秦建文和秦书远带着欢欢一间房。
杜美玲丶秦老太太丶何萱一个房间。
秦老太太气到睡不着:「美玲,你这个婆婆是怎麽当的,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调教不了,要你有什麽用,没出息的东西。」
「还有你,何萱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是当嫂子的,你跟她打啊。」
严重缺觉的婆媳俩人几乎要崩溃。
何萱忍不住想,她现在踢一脚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