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说道：「这得吃多少人才能长这麽大？」
「不一定吃人，水里的生物多，鱼丶水鸟丶其他变异生物，都够它吃，不过这种体型的，肯定攻击过人类。」
变异鲶鱼已经冲到船前十米处。
它似乎对这只突然出现的「金属怪物」有些警惕，放慢了速度，围着船绕了半圈。
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驾驶室的位置。
「它在观察我们。」吴欣怡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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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哥，让俺给它一杖。」
「先别急，看看它想干什麽。」
话音刚落，鲶鱼突然加速，张开足以吞下普通小轿车的大嘴，猛地朝船头扑来！嘴里密密麻麻的牙齿像一排排匕首，在车灯下闪着寒光。
「来了！」有人惊呼。
「咣！」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鲶鱼一头撞在骷髅皮卡车的船头上。
车辆在水中剧烈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船舱里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但没有受伤。
「我操，这劲儿真大！」雷步稳住身体，扒着窗户往外看。
鲶鱼自己也被撞懵了，晃晃脑袋，往后退了退。
它额头上的一片鳞甲裂开了，渗出暗红色的血。
而骷髅皮卡车的船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防御力可以啊。」
赵长朋摸了摸车厢壁，「这要是普通船，刚才那一下就穿了。」
张泽笑着道：「骷髅皮卡车现在的防御，序列6以下的攻击基本破不了防，这条鱼可撞不坏。」
鲶鱼被激怒了。
它甩动尾巴，河面突然掀起三米高的浪头，朝骷髅皮卡车拍来。
浪里还夹着河底的泥沙和杂物，看起来声势骇人。
「浪来了！」吴欣怡抓紧座位扶手。
张泽平静地说道：「别慌，坐稳就行。」
浪头「轰」地拍在船身上。
船体向一侧倾斜了大概十几度，然后又摆正。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就这？」雷步乐了，「这大鱼就会这两下子？」
「变异生物智商低，攻击方式单一。」
张泽说道，「但也不能小看，要是普通船，刚才那浪就掀翻了。」
鲶鱼见两次攻击无效，更加暴躁。
它在船周围快速游动，尾巴不断拍打水面，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漩涡，试图把船拖进水里。
骷髅皮卡车稳稳浮在水上，纹丝不动。
「玩够了吧。」
张泽从系统空间，取出异物缠绕之握手弩。
「该我了。」
打开车窗，上半身探出去。
夜风吹乱他的头发，河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鲶鱼正好游到船侧，距离不到十五米。
张泽瞄准鲶鱼的额头，那里已经受伤，鳞甲破裂，是弱点。
扣动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命中鲶鱼额头裂开的地方。
整支箭没入大半。
鲶鱼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它开始剧烈抽搐，庞大的身体在水中翻滚，尾巴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黄色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变得浑浊。
抽搐持续了不久，然后慢慢停止。
鲶鱼翻起白肚，缓缓浮上水面。
「搞定。」张泽收回手弩，关上车窗。
船舱里爆发出欢呼。
「泽哥牛逼！」
「一箭就解决了！」
「这弩太厉害了！」
张泽摆摆手：「行了，把鱼拖上来，这麽多肉，够吃好几天了。」
操控车辆靠近鲶鱼尸体。
船侧伸出一个机械臂，末端带着钩子，勾住鲶鱼的鳃部，开始往岸上拖。
回到岸上，众人下车查看战利品。
鲶鱼躺在河滩上，像一艘沉没的小船。
赵强已经带着几个队员，拿着刀和锯子过来了。
「张副队长，这鱼能吃吗？」赵强问道。
张泽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鱼眼和鱼鳃道：「能，眼睛清澈，鳃鲜红，没被污染，是正常变异，不是畸变。」
「肉应该没问题，但内脏不能要，尤其是肝和胆，变异生物的内脏容易积累毒素。」
「好嘞！」
赵强脸上乐开了花，「今天真是大丰收，蟒蛇肉还没吃完，又来个大家伙。」
「这鱼肉嫩，烤着吃，炖着吃都行，鱼皮也能处理一下，做皮甲。」
雷步用脚踢了踢鱼肚子：「这得有一吨多重吧？」
「差不多。」
张泽站起来，「让大家伙都搭把手，把鱼处理了，今晚吃夜宵。」
「好！」
营地又忙碌起来。
更多人被叫到河边，拖鱼的拖鱼，放血的放血，剥皮的剥皮。
张泽让骷髅皮卡车变回车形态，开回营地中央停好。
刘建国走过来，拍了拍骷髅皮卡车的车身，感慨道：「有这辆车在，咱们回国之路确实安全多了，张副队长，您这异物不简单啊。」
张泽只是笑笑，没接话。
刘建国也没多问，末世里谁都有秘密。
他换了个话题：「张副队长，车队里有老人和孩子，恐怕撑不住海上生活。」
「船上条件会改善，骷髅皮卡变船后，内部空间可以再调整，我会尽量弄出些隔间，保证私密性。」
「食物方面，海里有鱼，岸上可以补给，关键是药品，这是最缺的。」
「药品我那里还有一些。」
「抗生素丶止痛药丶绷带，够用两个月，省着点，可以用一段时间，后面在收集燃料时可以在收集一些。」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雷步扛着一大块处理好的鱼肉走过来：「泽哥，今晚吃烤鱼！赵强说这鱼肥，烤着香！」
张泽笑道：「行，多烤点，让大家都吃饱。」
营地里燃起更多的篝火。
蟒蛇肉和鲶鱼肉被切成块，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油脂滴落，溅起火星，香气飘散开来。
车队的成员围坐在一起，分食着烤肉。
有人开始交换故事，讲自己家乡的事，讲末世初期的经历。
张泽坐在主火堆旁，默默吃着鱼。
鱼肉确实嫩，没什麽腥味，只有河鲜特有的清甜。
他吃了两块就饱了，把剩下的递给旁边一个小男孩，父母都没了，跟着叔叔逃出来的。
男孩怯生生地接过，小声说：「谢谢张叔叔。」
「多吃点，长身体。」张泽摸摸他的头。
雷步凑过来，满嘴是油：「泽哥，你不吃了？」
「饱了，你多吃点，明天还得干活。」
「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