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孙文章和王老三，念叨的老马，马如龙骑在一条足有百米长的灰鲸背上，破浪前行。
海水溅起数米高的浪花，打在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皮外套。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又朝鲸鱼侧颈处踹了一脚。
「特娘的，这次方向应该对了吧！」
马如龙扯着嗓子对着空气吼道：「老子就不信了，我马如龙闯荡半辈子，还能被困在这破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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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似乎是在抗议。
马如龙猛地将手中那柄钢叉又往鲸鱼肉里扎深了两寸：「叫什麽叫！老实游！」
环顾四周，海天一色，连个岛影都看不见。
一个多月前，他在一个小镇遇见一个特殊诡异，刚想上前战斗，眼前就是一黑。
再睁眼，人就在海水里了，四周全是海水，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十几天前遇见这头灰鲸鱼，这才有了代步工具。
「那该死的诡异，到底把我给干到哪来了？」
马如龙啐了一口。
「一眨眼就给弄到大海中，这他娘的是什麽手段？」
他想起车队里的孙文章和王老三。
那俩小子，一个心思细，一个胆子大，倒是好搭档。
「孙文章那小子，估计又在研究他那破鸟，王老三肯定还在吹嘘自己的异物。」
马如龙自言自语道：「等老子回去，非得让他们请三顿好酒不可！」
身下的鲸鱼忽然偏转方向。
马如龙一个踉跄，差点滑下去。
「又改道！」
骂骂咧咧地拔出钢叉，抡圆了砸在鲸鱼隆起的脊背上。
「砰！砰！砰！」
钢叉与厚实的鲸皮碰撞，发出闷响。
鲸鱼痛苦地扭动，海浪翻涌。
「听好了！」
马如龙又是一叉。
「往东！太阳升起的方向！懂不懂？」
连续敲打了十几次，鲸鱼终于不情不愿地调整了航向。
马如龙这才把钢叉插在身旁，一屁股坐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哼道。
「就没有老子驯服不了的动物，当年在东北，连老虎都得给老子让道。」
说话时，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那是序列6巅峰强者自然外放的气息。
若孙文章和王老三在此，定会松一口气，老马的实力，确实够硬。
肚里咕噜一声。
马如龙眯眼看向海面，一条银灰色的大鱼从旁掠过。
他手腕一抖，钢叉如闪电般射出，「噗」地刺穿鱼身。
挑起一看，是条从没见过的怪鱼，满嘴细密尖牙，还在「咔咔」开合。
「长得真磕碜。」
马如龙嘟囔着，从腰间皮套抽出一把匕首。
刷刷几刀，鱼头鱼尾飞落，鳞片剥净，只留白嫩鱼肉。
他切下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马马虎虎，腥了点，但还能吃。」
一边吃着生鱼片，一边望向前方海平线。
丝毫不知，这头灰鲸其实一直在印度洋某片海域绕圈子。
它本就只是遵循迁徙路线，哪管背上这人要往哪去。
同一时刻，法国境内，塞纳河畔。
天色刚亮，车队营地已升起炊烟。
赵强带着几个队员煮了一大锅粥，配上昨晚猎到的鱼肉，简单却管饱。
众人吃过早饭，迅速收拾营地。
按照老镇长给的信息，他们绕开了那个有去无回的险地，沿着塞纳河向下游进发。
头车里，刘建国手里握着异物猪耳朵，闭目凝神，探查着附近的动静。
二十分钟后，他睁开眼，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前方五公里左右，河岸边有一处城镇，规模中等，我探查过了，没有活物反应，至少表面没有。」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吴欣怡的声音：「没有危险？那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收集燃料吧。」
雷步的粗嗓门插了进来：「哟，欣怡这是归心似箭啊！」
赵长朋沉稳的声音响起：「既然刘队长说没危险，那就进去看看，燃料丶食物丶药品，都需要多囤一些。」
刘建国看向驾驶座的赵强：「开过去吧，小心点。」
车队转向，离开河岸公路，驶向那座寂静的小镇。
车厢里，张泽缓缓收功。
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丝光芒隐去。
这段时间他抓紧一切空隙修炼，序列6的序列能量又雄厚一分。
十多分钟后，车队停在了小镇入口。
众人下车，火种小队这边：张泽丶刘建国丶雷步丶吴欣怡丶林影丶江辰丶姚老头丶郑天明丶老烟枪。
团结车队那边：赵长朋丶孔有才丶周勇丶钱茹烟丶柳诺娜。
十几名序列者站在一起，气氛肃然。
赵长朋环顾四周。
街道空旷，房屋门窗大多破损，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轻响。
「刘队长，这镇子…是不是太安静了？」赵长朋皱眉道。
「连只鸟叫都听不见。」
雷步大大咧咧道：「赵队，这都末世多久了，人要麽逃了，要麽死了，要麽变成怪物了，安静不正常吗？」
刘建国凝神又用猪耳朵感应了一次，摇头：「确实没有生命迹象，至少我的探查范围内没有。」
孔有才道：「抓紧时间吧，早点集齐物资，早点上船回国，这鬼佬的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众人点头，分散进入镇子。
见序列者们没发现危险，车队的普通成员也开始加入搜索行列。
张泽点燃一支华子，慢悠悠走在破败的街道上。
转过一个街角，他脚步一顿。
一具乾尸靠在墙根。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工装裤，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
张泽走近细看，起初以为是吸血鬼的杰作，但很快否定了。
尸体头顶丶胸口丶腹部，共有七个孔洞，每个都有拇指粗细，边缘整齐，像是被什麽管子硬生生插出来的。
尸体内部完全乾瘪，仿佛所有体液被抽空了。
张泽蹲下，用手指轻触孔洞边缘。
很光滑，没有撕扯痕迹。
「不是吸血鬼的牙印，也不是野兽撕咬，这是什麽玩意儿乾的？」
他起身，继续往前。
又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发现三具乾尸，同样布满孔洞。
再往前走，巷子里倒着一头变异的野狗尸体，体型比牛还大，但身上也有十几个孔洞，乾瘪得像标本。
江辰从后面跟上来，脸色凝重。
「泽哥，你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