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步皱起眉：「异常？是诡异还是变异海兽？」
「不确定。」刘建国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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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动很杂乱，但强度不低，至少是序列6级别的反应，而且不止一个。」
「关键是，它们移动的方向，正是朝着我们来的。」
江辰问道：「它们的速度呢？能判断吗？」
刘建国输入一丝序列能量进入异物猪耳朵，猪耳朵微微颤动。
闭目凝神片刻，睁眼道：「目前它们的速度比我们慢两节左右，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它们的极限。」
张泽立刻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婷婷，听到吗？」
「收到，泽哥。」王婷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些许电流杂音。
「立刻把船速提到最大，全速前进，重复，全速前进。」
「明白，正在提速。」
对讲机里传来引擎轰鸣加强的声响，众人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更明显的震动。
张泽放下对讲机，看向刘建国：「刘队，持续监控，每半小时汇报一次距离和速度变化。」
刘建国点头，「好，不过张副队长，如果对方一直追，我们的燃油够不够支撑下来？」
「燃油还能撑七天左右。」
接话的是江辰，他统计过燃油数量。
「但如果全速航行，消耗会增加不少。」
赵长朋沉吟道：「北非海岸线还有两到三天航程，只要能撑到那儿，就有机会补充，问题是…」
「问题是后面那些东西会不会让我们安稳靠岸。」
孔有才接过话，主动开口，「刘队，能判断它们的种类吗？是海兽，还是诡异，对付方法不一样。」
刘建国再次将手放在猪耳朵上，这次他持续输入能量的时间更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三分钟后，他喘了口气，神色更加凝重。
「有摩擦水流的声音，有…某种粘稠液体涌动的声音，还有…」
他顿了顿，「很淡的精神污染波动，可能不是单一物种，或者是某种群体性诡异。」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兵来将挡。」
张泽打破寂静，问道：「今晚谁值班？」
雷步看了眼墙上的排班表：「今晚是欣怡和林影。」
张泽看向坐在右侧的吴欣怡和林影。
吴欣怡穿着合身的作战服，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林影则是一身黑衣，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欣怡，林影。」张泽说道。
「今晚辛苦点，警惕提到最高，我对讲机会一直开着，有异常立刻呼叫。」
吴欣怡点头：「放心泽哥，我们俩搭档，出不了岔子。」
林影只是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其他人，正常休息，但武器不离身。」
张泽站起身道：「散会吧，强子，明天早点带人去处理食物，刘队，有情况随时叫我。」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雷步追上刘建国，压低声音问：「刘队，实话实说，后面那玩意儿危险程度到底多高？」
刘建国脚步顿了顿，叹口气：「能量反应很邪门，我建议你今晚也警醒点，别睡太死。」
雷步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船长室里，吴欣怡和林影放下自己的东西，先去了驾驶室。
王婷婷正盯着雷达屏幕，小白在旁记录航行数据，柳姐则握着舵轮。
见到两人进来，王婷婷转头问道：「欣怡姐，刚才泽哥突然让提速，是出什麽事了？」
「后面有东西在追我们。」吴欣怡言简意赅道。
「不过暂时船速占优，别太担心。」
小白有些紧张：「什麽东西？海怪吗？」
「还不清楚。」林影开口，声音平静道。
「你们专心驾驶，保持航向和速度，有情况我们会处理。」
柳姐点点头，握舵轮的手更稳了些：「明白，我们会盯紧的。」
吴欣怡拍拍王婷婷的肩膀：「辛苦你们了，下半夜小陈和老周来接班时，记得提醒他们保持最高航速，雷达有异常回波就立刻呼叫我们。」
「嗯！」王婷婷重重点头。
两人离开驾驶室，回到船长室，这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大部分甲板和两侧海面。
吴欣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葵花籽，包装已经皱巴巴的，但封口还完好。
「看，今天在港口仓库找到的。」
她笑着撕开包装道：「还没受潮，尝尝？」
林影接过一小把，两人靠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观察海面。
夜色中的大海像一块无边无际的黑绸，只有船尾拖出的白色浪花痕迹，在血月下格外显眼。
吴欣怡吐出瓜子壳道：「说起来，今天整理物资时，我看到几箱儿童图书，有些绘本还挺新的，应该是谁特意给船上孩子们带回来的。」
林影动作顿了顿：「绘本？」
「嗯，讲小动物冒险的，画得挺可爱。」
「船上的孩子们…」
吴欣怡斟酌着用词道：「小依丶小浩丶媛媛他们，其实都太听话了，这末世让孩子们都成熟很多。」
「能活着就不错了。」
林影声音有些低，说道：「这些孩子在末世里，最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吴欣怡转移话题：「对了，你说后面追我们的会是什麽？」
「海里的诡异，我还没正面交手过。」
「我在青岛海岸线遇到过一次海中诡异。」
林影说道：「身上长满了人脸，触须有吸盘，被吸住会被注入神经毒素，十分钟内全身麻痹。」
「当时怎麽对付的？」
林影言简意赅道：「火，我和另外两个序列者配合，一个用风系能力把汽油雾吹到它身上，一个点火，烧了半小时才死。」
吴欣怡想像那场景，忍不住咂舌：「希望这次别是那种难缠的。」
两人又聊了些船上的琐事，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小陈和老周来驾驶室接班，王婷婷三人回去休息。
经过船长室时，王婷婷探头打了声招呼：「欣怡姐，影姐，我们去休息了，驾驶室那边交给小陈和老周了。」
「好，晚安。」吴欣怡挥挥手。
王婷婷回到居住舱时，张泽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掌心握着血神石，血神石正随着张泽的呼吸节奏，明暗交替地散发着微光。
王婷婷放轻动作，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
她侧身看着张泽修炼的侧影，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感到安心。
张泽能感知到王婷婷回来，但并未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