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读到这里停下。
「那后来呢?」吴欣怡红着眼眶问。
刘建国继续读道:「庙祝,也就是我,第一个发现土地神像的变化,但都太迟了,太迟了。」
「没有别的办法,我用自己的身体,献祭给土地神像,换取村子的和平,不是为已经死去的人,而是为了还活着的人。」
「我用我的生命,换取土地神像,保护村子,只要在村子里,都会受到庇护。」
「村子养育了我,现在我用生命守护村子。陈守义,绝笔。」
刘建国读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沉默了很久,雷步才开口:「这也太惨了吧。」
吴欣怡抹了抹眼睛:「这个陈守义,是个好人。」
「好人有好报吗?」江辰苦笑。
「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保护,真的保护了村子里的人吗?」
众人沉默了。
是啊,如果陈守义的献祭真的有用,那村子里的那些人去哪儿了?
张泽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纸上说,在庙会上,所有人都许了愿,如果这些愿望被土地神像当成了献祭仪式的一部分,那这些人…」
他没有说下去,所有人都明白了。
「泽哥,你是说,那些人不是被稻草人诡异杀死的,而是被土地神像…」雷步的声音在发抖。
张泽点头:「很有可能。」
刘建国把纸小心收好:「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土地神像,它是不是还在继续它的狩猎?」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神龛上的那尊神像。
神像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白胡子,拄拐杖,看着和蔼可亲。
但在知道真相之后,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觉得它在笑。」雷步小声说。
「而且在看我们。」
江辰盯着神像看了一会儿:「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神像的眼睛是灰白色的,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吴欣怡凑近看了看:「好像有点亮?」
「不是亮。」张泽的声音很冷。
「是它在看我们。」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尊泥塑的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眼珠子似乎转了方向,正对着人群的方向。
「我操!」雷步直接掏出降魔宝杖。
「这东西活了?」
刘建国拦住他:「别冲动,先搞清楚情况。」
赵长朋这时候站出来说:「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它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用活人献祭,这不是邪神是什么,我看直接砸了算了。」
「对,砸了!」孔有才附和道。
「这种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姚老头却有不同的意见:「诸位,能不能先听老头子我说一句?」
「姚老,您说。」刘建国点头。
姚老头捋了捋胡子:「按照这纸上写的,这个土地神像现在有一个保护圈,能保护村子不受稻草人诡异侵害。」
「如果我们砸了它,保护圈就没了,外面那些稻草人诡异会不会…」
他指了指村外的方向。
众人脸色一变。
对啊,村外可是有稻草人诡异的。
虽然现在没看到,但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几百只稻草人诡就在外面。
「姚老说得有道理。」
江辰点头:「我们现在砸了神像,等于自毁长城,到时候稻草人诡冲进来,我们怎么办?」
郑天明这时候弱弱地说:「那我们就这么待着,跟这东西共处一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
张泽这时候开口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土地神像是真的在保护村子吗?」
「什么意思?」刘建国问。
张泽说:「你们想想,纸上写的,陈守义献祭自己,换取了村子的和平,保护村子里的人不被稻草人诡侵害,但是,村子里的人去哪儿了?」
「如果说,他们在庙会上许愿的时候就已经被土地神像盯上了,那陈守义的献祭还有没有用,他换来的保护,保护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吴欣怡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进村的时候,那些生活痕迹,碗筷没收,电视没关,书看到一半…」
「你是说,这些人不是被稻草人诡异杀死的,而是…」雷步说不下去了。
江辰替他说完:「而是被土地神像弄走的,可能在许愿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再是活人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林影问。
张泽指了指地上:「也许就在我们脚下。」
所有人同时看向地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张泽第一个冲出去。
借着淡淡的血月光,他看见村子外面的空地上,一只乾枯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来,手指在空中抓挠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颗腐烂的脑袋,从土里钻出来,脸上挂着蛆虫,眼窝深陷,里面黑洞洞的。
它奋力地从土里爬出来,身体僵硬,动作迟缓。
「尸诡!」
雷步大喊:「是尸诡!」
刘建国数了数,脸色大变:「特娘的,这么多!」
不只是村子里面,村口方向也传来动静。
一群高大的人形阴影,正缓缓靠近村庄。
它们步履蹒跚,左摇右晃。
等它们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楚它们的模样。
那是稻草人。
但又不是普通的稻草人。
它们身体用稻草填充的,稻草上挂着碎肉和骸骨,还挂着乾枯的皮肤。
它们的脸有一丁点人类的特徵,但更多的是狰狞和恐怖。
在血月光的映照下,稻草人诡异面庞扭曲变形,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是稻草人诡异!」赵长朋大喊。
「纸上写的那些!」
稻草人诡迈着奇怪的步伐,朝众人走来。
张泽二话不说,掏出千变万化斧,一斧子劈下去。
斧子像切豆腐一样劈开稻草人诡的脑袋,稻草四散飞溅。
但稻草人诡异并没有倒下,它的身体里冒出更多的稻草,像是有生命一样朝张泽缠过来。
「这玩意儿打不死?」
张泽皱眉,又是一斧子,把稻草人诡劈成两半。
稻草人诡终于倒下了,但它的身体还在蠕动,稻草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