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眼神冷了下去:「心脏的人,看什麽都脏。」
吴辉上下打量她,扯了扯嘴角:「小妹妹,其实我身家也不错的,那辆奔驰就是我的,你要不,跟我得了。周少那样的人,说他是京圈太子爷都不为过,你啊,别妄想了。与其异想天开,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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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贼眉鼠眼,声音逐渐猥琐。
一边说,一边还朝她靠近。
云菡后退:「你有病吧!别碰我,滚开。」
吴辉:「跟谁睡不是睡,跟我试试怎麽了?」
云菡觉得恶心,转身要走,吴辉一把抓住她手,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今晚出来兼职,都没挣到钱,多可怜啊,一晚上给你一千怎麽样?」
「放开!」
云菡挣扎,吴辉反而拽得更紧。
「装什麽清纯!」吴辉最近被好几个女人拒绝,刚又被上级骂了一顿,心里怨气很大。
云菡懒得和这样的人争论,只想远离是非,费力想要挣脱对方肮脏的手。
可怎麽也扯不开。
「松手。」
一道凛冽至极的声音传来。
吴辉张口就想骂人,居然扰他的好事。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僵住。
只剩惊愕与惶恐。
因为站在几步开外的,正是他口中那位「京圈太子爷」——周少。
男人身量极高,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姿态看似散漫,眼神却冰冷如刀,身上散发着迫人的冷慑。
「周少……」吴辉谄媚一笑。
周晏城看着云菡被拽住的手腕,眼神更冷:「手,松开,听不懂?」
吴辉这才意识到。
这个兼职生刚刚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周少和她真的认识。
云菡终于解脱,她握着生疼的手腕,望着眼前陌生至极的人。
周晏城蹙了蹙眉,给身边保镖一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壮汉黑着脸过来,手勒住吴辉脖子,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吴经理,手这麽贱,要不我帮您剁掉呢?」
吴辉脸色大变:「我我我,误会,全是误会,刚刚就是……」
路灯微黄,壮汉勒着吴辉,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入目的画面,只剩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友——周赫川。
别人口中的周少。
男人眉心微微蹙着,隐匿不耐。
沉默一阵,最后还是云菡先开了口:「他们说,你是周氏集团的长子……」
她也不想东拉西扯。
只想问清楚。
周晏城望着她悲凉的眼眸,想了想,也没打算继续隐瞒:「嗯。」
「为什麽骗我?」
「没有骗,只是感情的事,似乎与身份无关。我是什麽身份,都不会影响我们关系的发展。」他说得十分冷静丶理智。
「那是你。」云菡有些崩溃,「你想过我吗?」
男人眉心皱地更紧,他看了看手表,说:「还有事,你回家等我,晚点聊。」
「我要你现在说清楚。」
「说什麽?」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只是想跟我玩玩而已,从没想过以后?」
三年,玩够了,也玩腻了。
所以要分手。
男人似乎很厌烦她此刻的语气,表情也跟着凛冽了好几分。
「云菡,我认为男女之间的关系,好聚好散是第一准则,跟身份无关,跟地位无关。难不成你会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就死缠烂打?印象中,你从来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用物质定义关系的人。请不要让我失望。」
云菡怔愣在原地。
久久说不出话。
在一起三年,到最后居然只得到这麽几句话。
泪水无法控制。
从眼角滑落。
她声音哽咽,眸光破碎:「只有不在乎丶没有爱的人,才会说出这麽绝情的话……」
她无法接受,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居然不爱自己,还一直欺骗自己。
男人眼眸微颤。
「周赫川。」她还是只习惯这样叫他,「你从没想过和我结婚,是吗?」
答案摆在眼前,可她还是想听男人亲口说。
男人抿着唇,看着她,没回答。
「更没有想过,和我生儿育女,组建属于我们的小家,是吗?」
他还是没说话。
云菡崩溃,眼眶通红:「你说话啊……」
「抱歉,确实没有。」他终于开口。
短短几个字,万箭穿心。
云菡站在原地,一身寂寥,风吹起她的碎发,有种快要晕倒的错觉。
男人手机来了个电话,他皱眉接起,挂断之后,冷静地嘱咐她:「回家等我,晚点聊。」
说完,他转身离开,保镖随后跟上。
看着迈巴赫消失在城市道路的尽头,云菡站立良久,心脏如同被碾碎,疼得人想死。
这一夜,云菡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她再一次被抛弃。
她曾经最期待的小家,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那些她珍惜的恋爱过往,不过是别人无聊时的游戏。
分手很简单。
可……
云菡摸了摸肚子。
心想孩子该怎麽办呢?
*
云菡昏睡了一个上午。
第二天中午快一点了,才迷糊醒来。
男人给的银行卡还在餐桌上,没有收拾的残羹冷炙似乎在提醒她,昨天男人在饭桌上说的话,不是梦境。
没胃口吃饭,她冲了澡,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个人在沙发呆坐了许久。
周赫川说让她在家等他,可他一晚上没回来。
她麻木盯着门口,后面又给他发消息,好几条发过去都没有回音。
崩溃的云菡失去理智,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去。
开始是无人接听。
后面直接被挂断。
云菡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人家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都那麽冷静,怎麽还会在乎她呢?
『回家再聊』几个字。
不过是敷衍她的说辞而已。
等到傍晚,男人还是没回来。
忽而小腹很痛,她脸色苍白,心想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什麽问题了?
云菡裹紧外套,站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中心医院。」她报出地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低头看着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丶嘟丶嘟……
漫长的忙音后,电话自动挂断。
她垂下眼,咬紧嘴唇。
明明已经被无情分手,却还是在无助慌乱的时候最先想到他。
真是可笑。
车子驶过高架桥,拐入一条偏僻的辅路。云菡察觉不对,皱眉问:「师傅,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没回答。
后视镜里,他的眼神躲闪。
云菡心头一紧,伸手去拉车门——
「咔哒。」
可车门早已锁死。
怎麽都打不开!
「停车!」她用力拍打窗户,声音发颤。
车猛地刹住,后门被拉开,云菡想跑,可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钳制住她。
「云小姐。」戴着墨镜的女人站在车外,红唇勾起,语气居高临下,「我们谈谈。」
……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茶香袅袅。
云菡被两位黑衣壮汉摁坐在茶桌前。
对面坐着的女人叫任永歆,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看着精致,但略带整容痕迹的年轻面容。
「我是周晏城的小姨。」她推来一张支票,「两百万,离开新城,以后不要再纠缠晏城。你们之间天差地别,永远没有可能。」
云菡盯着那张支票,脑袋麻木:「你觉得,我缠着他?」
「不然呢?」任永歆轻蔑道。
「我从来没想过高攀谁。」云菡脸色苍白,腹部不舒服,她额头不停冒虚汗,「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保镖立刻拦住去路。
「小姑娘。」任永歆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周家能让一个人消失得无声无息,你确定要赌?」
冰凉的恐惧爬上脊背。
云菡攥紧衣角,指尖发白:「……你们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