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菡小姐的母亲很早之前就去世了,父亲尚在,但风评不是很好,好赌嗜酒,双方很久没联系过了。」
卢钧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脑袋都刺痛了一下。
因为真实情况是。
云菡小姐的父母,根本查不到。
她以前,在福利院长大。
福利院如今早已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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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到的时候,人也惊讶了很久。
原本是应该如实告诉。
可一步错,步步错。
上次撒了谎,这次也只能撒谎。
否则云菡是孤儿的事,被老板知道,他肯定会更加在意。
两人之间的来往一旦增多,那孩子的事情早晚会被查出来。
他现在甚至后悔,就医记录上关于妊娠的事,他是不是应该如实告知?
周晏城看着资料,面色凝重。
云菡以前从来没有和他讲过这些。
当然,他也没问。
「这样的话,要联系云菡小姐的父亲吗?」
周晏城放下资料:「不用。」
「那我先出去了?」
「嗯。」
过了一会,周晏城将卫天佑叫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查一下云菡的父母。」
卫天佑短寸彪悍,闻言一愣:「您之前不是让卢助理查过?」
「他的不全,你再查一份。」
「好的,明白。」
卫天佑离开。
周晏城又拿起卢钧送来的资料,看了又看。
还是觉得,两父母长得这麽难看,怎麽可能生得出来云菡那样的长相?
而且,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察觉到卢钧的神色奇怪。
好歹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
眼力太差,做不了事。
……
安城,桐林镇。
梁桉一直记着郁哲的事。
他特地请了一天假,藉助柜子门,将唯一的一只手生生弄骨折,然后去医院挂了郁哲的病号。
郁哲在就诊室看见他的时候,惊讶了下:「怎麽弄成这样?」
「不小心摔了。」
郁哲起身,掀开衣物,帮他查看伤势。
初步判断只是一般性骨折,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查了CT。
CT报告出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医院人不多,很多工作人员都午休吃饭去了,郁哲特地在就诊室多等了一会。
梁桉拿着报告出现,出奇地客气:「下班时间,要不郁医生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郁哲愣了一瞬,心想之前一块吃饭时,眼神充满不善的人,怎麽今天这麽温和?
「没事。」郁哲说,「我好歹是医生,你都这样了,我还去吃饭,那也太没医德了。」
「多谢。」
骨折的伤势处理好,郁哲说:「后面注意休息,最好不要……」
正要说不要使用受伤的手,他反应过来,梁桉只有一只手。
「你这个情况,恐怕需要家里人帮忙照顾一下,你姐姐知道吗?」
「还不知道。」梁桉坐在椅子上,面色看着很平静,但也有些可怜,「她还得帮我操心孩子的事,这点小问题,我自己能应付。」
郁哲很敏锐地听到了『帮他』两个字。
「帮你,是,什麽意思?」郁哲小心翼翼问道。
云菡的孩子,是他的?
梁桉抬眸,说:「穗穗不是我姐的亲生孩子,她没跟你说过吗?」
郁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我还以为穗穗是她……」
「穗穗其实是我亲姐的孩子,她生父不是人,跑了,我亲姐伤心欲绝,生孩子难产去世。穗穗身世可怜,无父无母,云菡心疼,承担了母亲的角色。」
梁桉说的很随意。
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这样啊。」郁哲心里惊讶了好一会,他还以为穗穗是云菡之前怀孕生下的孩子。
「嗯。」梁桉站起身,「今天谢谢,那我先走了。」
「等等。」
郁哲刚听到八卦,梁桉就要走,他好奇心还在震动,恨不得听故事的全过程。
「怎麽了?」
「那云菡之前……」
「之前什麽?」梁桉蹙了蹙眉。
郁哲张了张口,在想怎麽描述比较好。
可看梁桉的样子,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那他随便开口,岂不是暴露了云菡的隐私。
之前他不知道穗穗不是云菡的亲生女儿。
怀孕的事,也不算隐私。
说一说也没什麽。
可现在那个孩子没了……
「额,没什麽。」郁哲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事,「云菡之前的腿,不是受伤了?那个周总,说安排医疗团队帮她治疗,找我帮忙对接。」
听到那个姓周的人,梁桉脸色微变,目光阴暗了几分:「我知道这事,但不用。」
看来这件事忽而停滞。
问题可能在梁桉和云菡这里。
「为什麽?」郁哲不理解,「云菡的腿伤,当年确实没有痊愈,而且她出院很早,为了以后的生活,其实我是建议接受治疗的。」
「会治疗,但用不着别人。」
梁桉眼神更冷,声音突然变得狠戾,惹得郁哲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麽大。
他直直盯着郁哲:「或许你很好奇云菡和那个姓周的到底什麽关系?我现在明确告诉你,真要有关系,那就是仇人!」
郁哲咽了咽喉咙。
梁桉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医院。
郁哲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想起梁桉说的『仇人』二字,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来云菡和这位周总,渊源很深。
……
云菡很快要回公司上班。
她有个习惯。
心情烦躁的时候,喜欢收拾屋子。
屋子变得乾净整洁,好像心灵也会被洗涤净化。
她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家里焕然一新,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常用的招数不管用,她坐在沙发上出神。
穗穗抱着绘本从卧室出来:「妈妈,穗穗可以坐沙发了吗?」
每次打扫,她都会把小家伙『赶』到房间待着,地面干了,才许进来。
「可以,过来吧~」
小家伙笑意吟吟小跑出来,趴在云菡腿上:「妈妈,绘本都看完了,我们什麽时候去买新的?」
「傍晚去买怎麽样?」
「好~小舅舅要去吗?」
「妈妈打电话问问他。」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
梁桉过来了。
云菡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的伤,表情一滞,连忙问:「你手怎麽了?」
「昨天搬东西不小心弄的。刚去医院,处理好了。」梁桉语气稀松平常。
「平时小心一点。」云菡说。
「嗯。」梁桉点头。
「小舅舅,疼不疼,穗穗给你吹吹~」小家伙上前抓住梁桉的裤子,颠着脚尖,满眼心疼。
梁桉蹲下身子:「医生处理好了,不疼。」
「我明明许愿了,怎麽不灵呢?」
穗穗皱起小鼻子,心想电视剧里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既然不灵。
那妈妈会不会一直不开心?
舅舅会不会一直不平安?
穗穗也不能快快长大了?
这是她在烟花下许的愿望,该不会一个都实现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