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城的下午又被乌云覆盖,梁桉和她一块坐在车内,等着穗穗放学。
冷风一吹,她还是有点咳嗽。
梁桉依旧不怎麽说话。
车内气氛低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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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放在副驾驶装着现金的黑色帆布袋,又看了眼后座一言不发的梁桉。
「云菡。」梁桉看着远方,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如果结婚是你慎重考虑之后,给出的答案,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他没看她,只静静的说了这麽一句,「因为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你说过的,我们是彼此永远的亲人。
所以我愿意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哪怕心里再不甘。
「小桉,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也只是考虑,并没有答应。而且,你和穗穗都不同意,我也觉得,那就算了。结婚只是无奈之举,只要有其它办法,我都不会想结婚的。」
梁桉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她:「真的?」
「当然。」云菡微笑着。
「那你现在什麽想法?」梁桉又问。
「走一步看一步。」除了这样,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随机应变。」
……
穗穗快要放学了,云菡让梁桉去接小家伙,她自己要去找一趟老师。
梁桉心里被云菡不打算和周晏城结婚的消息占满。
她说什麽他都照办。
路轻瓷能进这所幼稚园,是季宋临安排的,她虽然只是实习老师,但依旧有专属的办公室。
云菡敲门的时候。
她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
「云菡姐姐。」路轻瓷看见她,那双琥珀般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微光。
进屋关上门,云菡直接把装着现金的帆布包放在桌子上:「二十万欧元,都在这里。」
路轻瓷没有点钱,直接从抽屉拿出一个珠宝盒子:「这个项炼价值很高,给你。」
云菡看到项炼,微微蹙眉。
路轻瓷一个心思极其敏感的人,看见云菡的表情,她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怎麽了,是珠宝有什麽问题吗?还是你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去换一个给你。家里很多,你想要什麽款式,我基本都有。」
云菡之前就发现了。
路轻瓷的性格底色,似乎是个习惯讨好的人,柔软且胆小。
和她以前有点像。
可哪怕这样。
她也有勇气计划离开。
云菡赶紧解释:「不是,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条项炼,价格似乎,超过百万美金……我只给你取了二十万欧元。」
路轻瓷紧张的神色松缓了不少,她笑着说:「珠宝会溢价,也会贬值。你给我二十万欧元,我给你同等价值的,万一将来贬值,你会亏的。更何况,你什麽都没问,就帮我了。」
云菡看着她真诚的模样:「轻瓷,我能问一下,你打算怎麽离开吗?」
路轻瓷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季宋临骨子里是个极其阴暗的人,如果你知道了,他以后会找你麻烦的。」
云菡沉默了片刻,直接说:「其实,我是想问,如果你离开的渠道,能躲过季宋临,是不是代表着,也能躲过周晏城……」
路轻瓷惊讶了下:「你的意思是?」
「嗯。」云菡点头。
仅仅一个眼神的对视,双方都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对于路轻瓷来说,她在母亲消失多年,父亲是个赌徒,年少离家,她早就不记得双亲的模样了。
异国他乡,她没有亲人。
如果在逃离的路上,能有云菡同行,她当然求之不得。
想到这些,路轻瓷睫毛有些湿润,她咽了咽喉咙,才说:
「半个月之后,季家会在码头停靠的游轮上举行家族晚宴,按照以往惯例,除了家族的人,还会有国内外的政商人士参加。晚宴持续三天,季宋临会很忙,我会在那个时候,通过码头的另外一艘货物轮船离开。」
「我连续好几年,给了那个船长儿子不少价值不菲的物品,对方是我家乡人,也是个讲义气的年轻人,我会假意搭载他的船离开,并且留下遗书,制造在海上自杀的假象。」
路轻瓷没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计划,全部告诉了云菡。
半点不担心她会是个坏人。
「再之后,我会继续留在柏城隐藏一段时间,等季宋临放弃找我,我再重新找轮船回国。这边离港口近,我在认识季宋临之前,在码头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花钱,能找到很多路子,还是方便的。」
云菡听完,表情并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沉重。
因为这个计划,和当初他们在雾山利用自然灾害假死,本质上没有区别。
可结果如何呢?
哪怕短暂逃离了一段时间,但他们根本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能找体面的工作,不能使用线上支付,不能使用银行卡……
就连穗穗读书,都是她花钱找关系,上的没有学籍的插班生。
最后还是被周晏城找到了。
恋爱分开,本该是最基本的权利,可就因为周晏城和季宋临的身份,一件最简单的事,她们几乎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摆脱。
「云菡姐姐,怎麽了……」
路轻瓷看她沉默不说话,心里莫名不安,小声喊她。
云菡很想告诉她这个办法不太好,很危险且过程艰难,还有可能激发男人更多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可望着路轻瓷那双美丽纯净的眼睛。
她一时不知道怎麽开口?
「季宋临他,对你很不好吗?」云菡轻声问。
路轻瓷愣了一下。
「如果他对你很不好,我当然希望你能自由。但我之前做过和你几乎一样的事,结果……并不如意。」云菡不忍道。
「他对我……」路轻瓷垂下脑袋,声音悲伤呢喃,「他对我很好,但他也有其它的女人。而且,他的好,都是有条件的。我每天要看他的脸色说话做事,还要看他和其它女人亲热……很煎熬,再不走,我可能会死在季家的庄园里。」
云菡微怔。
劝说的话卡在喉咙。
往前无路,往后深渊,绝境像迷雾一样围绕着,看不清,挥不去。
两个人同样处境的看着对方。
沉默无言许久。
要怎麽办呢?能怎麽办呢?
忽然,敲门声响起。
两人瞬间回神,同时看向办公室的门,云菡把珠宝收好,又快速将黑色帆布袋放在了她办公桌下。
路轻瓷咽了咽喉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