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妈妈都会买。」
「穗穗这麽漂亮,叔叔和路老师以后的小孩,能和你一样漂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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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老师很美,她的小宝宝,也会很好看的。」穗穗眼眸很纯真。
季宋临一双桃花眼眯起笑意:「你很爱你妈妈,对吗?」
「当然。」穗穗点头。
季宋临看了眼半掩的书房门,压低了些声音:「穗穗,叔叔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悄悄话那种。」
穗穗黑黝黝的眼珠转了转:「什麽问题?」
小家伙喜欢路老师,对于季宋临,她也爱屋及乌,没什麽防备心。
「穗穗既然这麽爱妈妈,为什麽要把那位周叔叔赶走?」季宋临很直接,丝毫不在意对面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子。
都敢直接诛心周晏城的小家伙。
心理承受能力不会弱。
周叔叔……
穗穗愣了下,小眉毛皱了起来,甚至多了几分敌意。
「你妈妈的病,只有那位周叔叔能治好,你不知道吗?」
病,什麽病?
妈妈生病了?
望着小家伙的反应,季宋临继续攻心:「路老师很喜欢你妈妈,也很喜欢你,叔叔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妈妈和你好。」
这句是绝对的实话。
等穗穗将来长大,能继承周家财产时,她一定会感谢自己今天的冒犯与谎言。
穗穗愣了好一会,看向书房:「妈妈她怎麽了?」
季宋临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顺势靠近了些,在穗穗耳边小声说:「你妈妈不敢和你说,因为她希望你没有任何烦恼,可她得了很严重的疾病,癌症。治疗需要很多钱,除了钱,还要有能力找来权威专家与特效药,才能让你妈妈康复。而这一点,只有那位周叔叔能做到。」
穗穗僵住,小脑袋里收到了太多信息,她一下消化不了。
可癌症她知道。
电视剧里演过,那是很严重很严重的病,会死掉的……
「你妈妈以前,都不让那位周叔叔接近你,可现在为什麽突然愿意让你和他见面呢?」
「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病治不好。」
「所以让你提前适应,如果她不幸离世,好有人照顾你。」
「可穗穗似乎不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没有接纳那位周叔叔,反而把他赶走了,是吗?」
穗穗眼底错愕,她怔愣望着面前的大人。
季宋临表情不变,依旧含笑,轻轻摸着小狗的脑袋:「其实穗穗不接纳也没什麽,但你妈妈的病,不能拖延。能有办法让你妈妈痊愈的人,目前只有那位周叔叔。」
他声音那样温和。
眉心还微蹙着,露出担忧。
「你妈妈太爱你了,不想你承担这些,所以没告诉你。」季宋临深深看着小家伙,「但叔叔也不想自己的妻子,失去你妈妈这个朋友,所以偷偷告诉你,你自己记着,好好想想就行。但别告诉妈妈,好吗?」
穗穗呆愣了好一会,眼底红了起来。
「妈妈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
「别怕,穗穗。你周叔叔超级有钱,你假装接纳他,在他那里多骗些钱来,存着给你妈妈治病。你觉得怎麽样?」
他说的那样真诚。
穗穗根本没办法不信。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小狗。
「我们一起摸摸小狗,不哭,不然妈妈出来,该担心了。好不好?」季宋临哄着她。
穗穗努力忍着眼泪,抱着小狗的手收紧了些。
难怪妈妈前段时间在医院住了很久?
难怪妈妈总去医院?
难怪妈妈最近都不爱笑了……
妈妈还总是咳嗽,半夜经常哭泣,原来不单单是因为那个姓周的人,而是她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妈妈怕穗穗担心,都不告诉穗穗。
面对谎言,满心都是妈妈的孩子,已然失去辩解真假的能力。
小家伙就这样看着季宋临,呆愣许久。
……
房间里,云菡看着监控里穗穗和季宋临一直在摸小狗,才放心和路轻瓷交谈。
她关上里间的房门。
「怎麽了?」
路轻瓷看着她:「我过几天就会离开。」
「突然提前,是发生什麽事了吗?」云菡担忧道。
「这个给你。」路轻瓷从浅色大衣的兜里拿出两个个小盒子,「这枚蓝宝石戒指价值不菲,你收着,如果以后能再联系上,我想用这枚蓝宝石,和你换些钱。放心,我不会要很多的,只要足够生活就行。」
「还有这条手炼,单独送你,谢谢你愿意帮我。」
路轻瓷眼底楚楚:「希望我们能再见。」
云菡有些着急:「到底出什麽事了?」
「他要在家族晚宴上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季家有自己的家规,一旦关系确定,我就成了他真正的妻子。之后,认识我的人变多,我离开只会更难。货船那边,或许也会因为忌惮他,不愿意载我离开。」
「所以……我必须在家族晚宴前离开。」
云菡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孤注一掷,喉咙发紧。
路轻瓷的计划本就风险巨大,如今时间窗口被骤然压缩,更是险上加险。
她想起了自己和小桉在雾山的经历,那种东躲西藏,失去身份,惶惶不可终日的窒息感重新涌上心头。
「轻瓷,这太冒险了。」云菡忍不住握住她冰凉的手,「要不再等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这段时间你可以经常来找我和穗穗,或者我们去找你,只要心思不放在某个人身上,心态放平,就不会那麽煎熬……」
说到最后,她底气也渐渐没了。
因为煎熬或许没了,但痛苦和压抑始终存在。
难以抹去。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路轻瓷反手抓住云菡的手腕,琥珀般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压低的声音颤抖着,「我每天都在演戏,对他笑,顺从他,甚至说要给他生孩子……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心上。再这样下去,晚宴还没到,我就先疯了。云菡姐姐,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今天来,是凑巧,但也正好。」
能有一个人知道她挣扎过,自救过,这就足够了。
哪怕最后无法逃离,她也不觉得遗憾。
她深深看着云菡,情不自禁伸手抱住她:「我很想我妈妈,特别想,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麽样了……但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妈妈,和我妈妈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