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乾涩的闷响。
「你怎么来了?」
狐白白看着突然出现的裴柔,精心描绘的柳叶眉微微颤动。
「我为何来不得?」
裴柔猛地抬头,努力让视线越过那道晃眼的风景。
眸子死死盯着对方艳丽的面容道:「倒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哥哥呢。」
听着裴柔的问题,狐白白神色随意,应道:「你哥哥这会儿正忙着呢,等他事儿办完再说,就你独自回来,洛十三去哪儿了?」
狐白白不用细想,也能猜到沈书仇此刻在忙什么。
虽说她对裴柔的了解,比不上对姜千秋那般透彻,但她心里清楚,要是裴柔这会儿回去撞见某些场景,肯定会情绪失控。
就连姜千秋,也是被她费尽心思哄出别墅的。
裴柔的脾气虽不像姜千秋那般火暴,可一旦发起火来,丝毫不输于她。
所以,当下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这突然出现的裴柔。
「我不知道她的行踪。」
裴柔语气冷淡。
从心底里,她就厌恶洛十三。
「我哥哥究竟在忙什么?」
紧接着,裴柔一脸狐疑地盯着狐白白。
「你哥哥在处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咱们现在可不能去打扰,明天再说吧。」
狐白白面不改色,镇定回应。
「我想哥哥了,我现在就想见他!」
裴柔说道。
「那可不行,你要是贸然打扰,难道不怕你哥哥对你心生讨厌?」
狐白白目光紧紧锁住裴柔。
「当然不想,裴柔绝不要哥哥讨厌我!」
裴柔一听,立刻仰起头,大声说道。
见裴柔这般反应,狐白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后,她低下头,凑近裴柔耳畔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跟我走吧。」
裴柔顿时嘟起嘴唇,此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沈书仇,一心只想立刻见到他。
然而听到狐白白的话,再加上她向来是个听哥哥话的乖妹妹,虽满心不情愿,还是说道:「那好吧。」
可就在裴柔准备跟着狐白白动身之际,手中的魔刀突然颤动起来。
紧接着,红雨那熟悉的冷笑再次传来:「呵呵……你可真是傻得可以。」
听到这话,裴柔柳眉紧蹙,心中疑惑,暗自问道:「什么意思?」
血海之中的红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什么什么意思?你这小脑袋瓜难道就没看出来,这个狐媚子在骗你吗?」
裴柔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问道:「她骗我什么?」
红雨闻言,不禁微微扶额,此刻她只觉得跟着这样一个主人,实在有些无奈。
好在裴柔也并非真的什么都听不懂,紧接着便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她说哥哥有事是假的?」
「不然呢?不然她干嘛好端端地拦着你。」
红雨没好气道。
「你怎么就确定她在骗我?」
即便如此,裴柔还是有些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狐白白为什么要骗她。
「裴柔,你是不是满心满眼只有你哥哥,别的什么都装不下了,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了是吧?」
红雨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是呀!裴柔的脑子里都是哥哥,也只装得下哥哥一个人。」
裴柔一脸认真地顺着她的话说道。
红雨顿时语塞:「……」
她忽然觉得疲惫不堪,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此刻在她心里,裴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蠢到了极致。
红雨发誓,她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可偏偏这个蠢到极致的家伙还是她的主人!
「至于我为什么觉得她骗你,那是因为她在利用你的心理,拿你哥哥做幌子。」
尽管红雨此刻已经濒临抓狂,但还是强压着性子解释道。
裴柔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其一,你好好动动脑子想想,她是怕拦不住你去见你哥哥,所以才抛出那句『你也不想被你哥哥讨厌』这样的话。」
「其二,倘若你哥哥真的在做正经的事情,你去了,你觉得你哥哥会真的因为这个讨厌你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在你哥哥心里没什么分量?」
「其三,她非要拦住你,或许确实是因为你哥哥此刻有事但这事儿并非是正事,而是跟女人有关。」
红雨一口气道。
「可...可哥哥说过要听话...」
裴柔绞着衣角小声嘀咕。
红雨简直要气炸:「她就是吃准了你这点!你哥现在指不定在哪搂着别的女人呢,在做那种事!」
这话像惊雷劈在裴柔头顶,她猛地抬头,眼里水光直打转:「不可能!哥哥才不会...「
「是不是你自己去看啊!你我联手下,她能拦得住你。」
红雨吼得血脉都在发烫。
裴柔默不作声,指节却将刀柄攥得发白。刚转身的狐白白猛地回头。
却撞进一双骤然染血的眸子,那双眼瞳里翻涌着暴怒的猩红,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你在骗我!」
少女的声音淬着冰,每一个字都砸在狐白白心上。
狐白白听到这话,一时间,脸上的神情瞬间有些失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实在没料到,这个平日里看似呆呆傻傻的裴柔,竟会突然有如此敏锐的察觉。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迅速调整神色,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怎么会呢,我骗你做什么呀?你哥哥真的有事在忙,你难道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又拿你哥当幌子呢!」
红雨在刀中嗤笑。
这话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拧开裴柔心底的怀疑。
只听「锵」一声锐鸣,魔刀爆发出刺目血芒,赤色刀气劈开夜幕,刀锋直指狐白白咽喉却骤然顿住。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裴柔的声音冷得像霜,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血光射向远方。
狐白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卷着鬓发呢喃:「哎呀呀,这下主人可要头疼了~」
清冷晚风吹起她的衣袂,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