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接近,冰冷的瞳孔死死注视着沈书仇,一只手掌骤然探出扼住喉咙。
「你在骗我!每次靠近时,你连呼吸都要屏住,你在害怕我,为什么你从来不愿真正的去看我一次,也不愿真的接纳我一次。」
说着说着,第五倾寒眼底那冰冷的神色不住颤动。
「明明都是这同一具身体!」
她的双手瞬间爆发出一股狠劲,仿佛下一秒便要将眼前的沈书仇置于死地。
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她的脸庞,映照出的是满满的怨恨,那面容也因极度的愤懑而显得扭曲。
「究竟为什么,你偏偏只喜欢那披着温柔表象的一面?」
无论是往昔岁月,还是当下此刻,第五倾寒都清晰地感觉到,沈书仇不过是害怕她罢了,每次都只是用一些言语来哄骗她。
仿佛在他眼中,自己始终是那个会将一切都搞砸的人。
而姐姐却永远是那位性格温婉,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
这种鲜明的反差,使得第五倾寒心底的愤懑与不平愈发浓烈。
她不过是个满心渴望被爱的小女孩罢了,而她梦寐以求的那份爱,只想独属于自己。
望着眼前已然失去理智的第五倾寒,沈书仇只觉呼吸愈发艰难。
在第五倾寒那帝王般威严的压迫之下,他连反抗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好在,她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紧接着便缓缓松开了扼住沈书仇喉咙的手。
她挺直身体,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沈书仇,缓缓说道:「倾寒想要的,自始至终唯有相公一人。」
「倾寒并没有错,既然相公始终不愿真正接纳倾寒,那倾寒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争取了不过在此之前,倾寒要做的可远不止刚刚那些哦。」
听到这番话,沈书仇心中顿感不妙,他很清楚第五倾寒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果然,话音刚落,第五倾寒便突然轻轻扭动腰肢。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破门声惊碎凝滞的空气,传入到沈书仇的耳畔。
只见房门处,一个手持长刀的娇小身影正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们二人。
月光将她单薄的身影劈成两半,一半是滔天怒意,一半是摇摇欲坠的脆弱。
刀刃反射的冷光扫过沈书仇凌乱的衣襟,她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裴柔盯着沈书仇道。
「裴...柔...」
沈书仇有些结巴道。
此刻,沈书仇只感觉仿佛整个天都彻底崩塌了。
裴柔竟然出现在此地,而且还目睹了这不堪的一幕。
不用细想,他都能猜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裴柔……」
沈书仇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手指轻轻抵住了唇角。
第五倾寒望向不远处现身的裴柔,眼中满是讽刺之意,开口道:「小妹妹,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和你哥哥正在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裴柔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刀,一股惊天的杀意在她周身汹涌激荡。
猩红魔刀泛起凛冽刀罡,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滋滋作响。
察觉到这股杀意,第五倾寒也当即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刹那间,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房间内相互交织碰撞。
此时,在魔刀里的红雨,双手叉腰,像是在邀功般说道:「你看,我就说没错吧!你哥哥就是个渣男,依我看呀,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乾脆跟我一起杀了这个女人。」
裴柔却没有听红雨的话,也没有立刻动手。她那张带着倔强神情的小脸,依旧直直地看着沈书仇。
「哥哥,你只要说一句是被迫的...我立刻杀了她!」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只要他点头,便会立刻血染当场。
空气在沉默中凝固成冰,沈书仇望着裴柔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的水光像要将他溺毙。
就连第五倾寒也没有再说话,盯着沈书仇似乎在等他如何去说。
「是...还是不是?」
裴柔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手中魔刀发出哐当声响。
红雨在血海里得直跺脚:「这还有什么好问的,直接动手啊!」
沈书仇喉结重重滚动,目光扫过第五倾寒嘴角挑衅的笑意,又落回裴柔颤抖的睫毛上。
他知道,此刻每一个字都可能劈开万丈深渊。
而去无论从何种角度看,沈书仇都满心不希望这两个女子争斗起来。
然而,面对当下如此棘手的局面,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化解。
「裴柔,你先冷静下来,哥哥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不要解释!」
裴柔猛地抬眸,泪珠终于砸落,在脸颊划出两道亮痕。
「你只需要告诉我.....」
猩红的魔刀骤然扬起遥指第五倾寒,「哥哥只需要告诉我,我应不应该杀了她....」
沈书仇望着裴柔那张几近被泪水浸没的小脸,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紧抿着双唇,没有说出一个字。
见状,裴柔已然明白了一切。
她浑身颤抖着,声音哽咽:「哥哥……裴柔……讨厌哥哥了……这是裴柔最后一次听哥哥的话了……」
话刚说完,裴柔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尽管满心愤怒与伤痛,她终究还是没有对第五倾寒下手。
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这是她最后一次听哥哥的话。
既然哥哥不想让她动手,她便不再强求。
然而,沈书仇的沉默,却如同一把利刃,彻彻底底地伤透了她的心。
别墅外,狐白白的身影悄然出现。
当她看到那直冲天际的血芒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诧异。
这与她预想的结果似乎不一样,裴柔应该瞧见了里面发生的事情,但她却没有动手。
注意到这道血芒的,可不只有狐白白。
此刻,在苏市的边缘,澹台池孤也正巧抬眸。
望见了那道恐怖的血芒,化作赤红流星划破夜空,将半边天幕染成不祥的血色。
「好恐怖的气息,这方世界竟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澹台池孤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
随后,她的身影如流星般朝着血芒升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在浩瀚无垠的漫天星辰之海中,一道仿若从仙境走来的谪仙身影,傲然矗立在蓝星的上空。
「弟弟,姐姐好想你啊!」
洛十三美目凝视着脚下的蓝星,轻声低语。
然而,正当她准备朝着蓝星缓缓落下之时,眸底突然被一道凌厉的血芒瞬间撕裂。
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刀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她狠狠斩来。
洛十三心头猛地一惊,不过她反应极快,瞬间抽出佩剑,奋力抵挡这来势汹汹的恐怖刀影。
「轰!」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以二人为中心。
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待到那刀剑交击所产生的威芒渐渐消散,洛十三这才看清面前的来者。
「裴柔?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
当洛十三瞧见向自己挥刀的竟然是裴柔时,不禁满脸惊诧,脱口而出。
但她细细打量之下,眉头又微微一蹙。
只见此时的裴柔,周身释放出的恐怖气息如实质化的浓雾般弥漫开来。
可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泪痕犹存,宛如梨花带雨,透着无尽的委屈,仿佛承受了世间最难以言说的伤痛,正急于寻个出口发泄。
「杀了你!」
裴柔同样没有料到,在此处竟会与洛十三狭路相逢。
本就满腔怒火的她,在看见洛十三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愤懑如决堤的洪水,毫不犹豫地挥出了那憋在心里的一刀。
「死丫头,你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洛十三听闻此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解与愠怒。
裴柔不再多言,身后骤然泛起一片仿若无边无际的血海,那浓烈的血腥之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浸染。
与此同时,一道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地狱之门缓缓展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从中弥漫而出。
星河在血色刀芒下扭曲震颤,周身血海骤然沸腾,掀起千丈浪涛拍击星空。
随后手中刀芒暴涨,瞬间化作千丈血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再次朝着洛十三狠狠斩落。
见她如此疯狂的举动,洛十三只觉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但心中的火气也瞬间被点燃。
「锵!」
她手中的长剑绽放出龙吟般的清越之音,一道道刺目的剑气如蛟龙出海,与那千丈血影轰然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