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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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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些了吗?”

    “还好...就是有点头晕...”

    林沉看着躺在自己对面座椅上的李沾衣,她的手腕上已经戴上了体征监测仪,此时正冒着淡淡的绿光。

    两人正坐在回程的面包车上,江科长让他们先回去,说是一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那个压力怪...没有为难你吧?”李沾衣看着对面的林沉。

    “局长吗?”林沉一顿,摇了摇头,“没有。”

    “我迷迷糊糊听她说要大调查你还是什么的...”李沾衣嘀咕,“吓我一跳...”

    “......”看着沾衣微微勾勒的嘴角,林沉无奈地叹了口气。

    按照花墨澜原本的意思,林沉的确要被调查了,看那副戴手铐的阵仗,似乎还不是简单的调查。

    可突然来了个短信,三个字,就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短信那头的...是谁呢?

    他的权力这么大,大到一句话下来,花墨澜有再多动机也得服从?

    她可是异常调查局的局长,权限在她之上的还有谁?

    林沉回想起之前审讯时江枕戈说的,调查局貌似是直接受到雨都市政府管辖的。

    市政府和调查局的关系确实挺好,市长还给他们送油画呢...

    油画...《蜃景之城》...市长...

    林沉感觉隐约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联系了起来。

    其实,他在闲暇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问过江枕戈关于市长的事,但基本都被敷衍过去了。

    “你争取拿个大一等功就能和市长见面了,”江枕戈当时笑着吐了个烟圈,“这么多年,我也就见过两次市长。”

    听起来,市长似乎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林沉在网上都没怎么搜到关于他的信息,似乎整个雨都市政府的高层都有意地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发信给花墨澜,让她别管林沉的,会是市长吗?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

    “历史的鬼魂”,究竟是什么意思?

    “......”

    林沉摇了摇头,决定将这些思绪暂时沉下来。

    他已经很累了,这趟破障行动执行得简直是跌宕起伏,现在他哪怕多思考一点都感觉太阳穴发痛。

    看着对面蔫蔫的李沾衣,林沉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她的注射器,往里面塞进去一罐幽蓝因子。

    “喂,那个很贵的...”

    李沾衣还想制止,林沉就已经把注射器按在了她的脖子上。

    “嗯...”

    李沾衣发出舒服的轻哼声,她的身躯微微抖了两下,眼神里的光芒亮了几分。

    “这就算你请我吃了顿饭吧。”李沾衣避开视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你是不是补充得太少了?”林沉问道。

    “事发突然嘛,加上强度比想象的要高,”李沾衣小声说,“你们和英伦队长对峙时我几乎一直开着预言,生怕他突然动手,人类根本反应不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林沉可以想象出那种强度了。

    她害怕英伦队长突然行动,害怕小队里的某个人没反应过来就被瞬间轰成血雾,就像那些被擎天秒杀的基金会佣兵一样。

    所以这傻姑娘真就一直待在预言里,从头看到尾。

    这不累晕才怪了。

    “要对我们有信心一些。”林沉轻笑。

    “嘿,你这新人还教育上老同志了。”

    李沾衣调皮地朝着林沉吐了吐舌头,旋即翻了个身,看向车窗外的夜空。

    夜雨只持续了短短一阵,被雨水洗净的天幕上点缀着淡淡的星光,倒映在少女的双眸里。

    “好狼狈啊...怎么这样...”

    少女微微憋着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居然又出了这种糗...”

    “又?以前你也这样晕过?”林沉抬头。

    “是啊,而且那次就我一个人,”李沾衣小声嘀咕,“大晚上的,直接在荒野上晕了半小时。”

    “大晚上?一个人在草原上?”林沉一愣,“你去干什么?”

    “新闻说有流星雨呀,我一直想看一场流星雨,但是雨都市区在下大雨,只有南部开发区的旷野上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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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沾衣望着窗外繁星,回忆着那天。

    “那时候我还没加入调查局呢,‘预言’还是个秘密,那天晚上老江加班,我一个人溜出门,骑着自行车就去追流星雨了。”

    “我一路都在预言,生怕自己错过最佳的观测方位,就这样从西望区骑到南部开发区,然后在旷野上骑啊骑啊...然后就晕了。”

    “就晕了...”林沉跟着重复。

    这听起来真有够傻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沾衣微微鼓起腮帮子。

    你也知道自己傻。

    “哪怕你叫上朋友一起去呢,”林沉轻声叹了口气,“南部开发区没什么人,但毕竟是野外,万一有狼呢?哪怕野狗也很危险啊。”

    “可是我没有朋友啊。”李沾衣很无辜。

    没有朋友?

    这话倒是让林沉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像这种长相甜美性格活泼的少女,会是那种小团体的中心人物呢。

    所以说,那天在校门口看见的那个孤独的李沾衣,其实是常态?

    “又来了,老江当时也是这副表情,说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学校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呢。”

    看着林沉眼神中的惊讶,李沾衣眯起眼睛:

    “可我交不到朋友。”

    “为什么?”林沉问道。

    “因为小时候没法控制灵知嘛,我总是被动地推算未来。”

    李沾衣轻声说着,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

    “在学校里,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我的灵知全都会为我推算出来。”

    “所以我总是对一切都不那么惊讶,比如说有人向我分享一个谜题,可他刚开口我就知道谜底了,没有经历思考过程的我自然也没办法觉得有趣,很难真正参与进大家的活动。”

    “这样的我肯定不讨其他孩子喜欢,他们或许没有什么恶意,但慢慢的就不找我玩了。”

    “而对我来说,没有惊喜的社交变得缺乏乐趣,我也就慢慢习惯一个人了。”

    “而太孤独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排挤的。”

    李沾衣朝着林沉轻轻笑了笑,林沉又一次在她的眸中看见了那一抹淡淡的孤独。

    太孤独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排挤的。

    这让林沉想到了自己。

    在他上大学时,AI绘画就已经崛起了,美术行业洗牌后,他的所有室友都接受了现实,要么开始找关系就业,要么准备考研转专业。

    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地觉得自己的艺术值几个钱,要坚持走设计。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画室,一个人在同学的讥笑声中拎着行李箱去雨都求职。

    他失败了。

    那个他理想的未来,他没看到。

    他也够蠢的。

    “那天你醒来后,看到流星雨了吗?”林沉轻声问道。

    他多么希望李沾衣能告诉他,她看见了流星雨。

    可事与愿违:

    “没看到,等我醒来,流星雨已经结束了,荒野上正下雨呢。”

    李沾衣伸了个懒腰,双手枕着后脑。

    “那次回去还哭了呢...但不是因为没看到流星雨。”

    “唉,无助的小女孩在荒野上睡了半小时,醒来却发现压根没人管自己,连手机里都没有哪怕一条留言,还淋了一身湿...”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这个世界好远好远啊...学校里又没朋友,流星雨又看不到,孤零零地追着星星跑,和个笨蛋一样直接晕在那儿了。”

    “不过,今天这次晕的还行。”李沾衣突然补充了一句。

    “还行?”林沉看向少女,“为什么?”

    他对上了李沾衣平静的双眸:那对墨黑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星光的余晖。

    少女的嘴角扬起轻柔的弧度:

    “因为,来了一个我预言不了的人...”

    “他正送我回家呢。”

    不知何时,少女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那一丝孤独,已经被林沉的倒影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