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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晨光

    许以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是一阵咳嗽涌上来。

    他侧过身,蜷缩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

    许以安静静地看着。

    等他咳完,重新平躺下来,喘着气,她才小声说:“我去倒水。”

    “不用。”许以辰说,声音更哑了,“茶几上有。”

    许以安看向茶几,那里确实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她伸手拿过来,递给他。

    许以辰撑起身子,接过杯子,喝了几口。

    水顺着嘴角滑下来一点,他用袖子擦了擦,动作有点笨拙。

    喝完,他把杯子放回茶几,重新躺下。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许以安继续看视频。

    过了一会儿,许以辰又咳起来。

    这次咳得比较轻,断断续续的。

    许以安从平板上抬起头,看着他蜷缩的背影。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很轻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动作很笨拙,力道掌握不好,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拍的位置也不太对,有时候拍到肩膀,有时候拍到腰。

    但她拍得很认真。

    一下,又一下。

    许以辰的身体僵了一下。

    咳嗽停了。

    他保持侧躺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许以安的手还停在他背上,她能感觉到他衣服下面瘦削的脊骨,和因为生病而微微发烫的体温。

    她继续拍。

    慢慢地,找到了节奏。

    一下,停顿,又一下。

    力道也均匀了些,不再那么胡乱。

    许以辰依然没有动。

    但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渐渐平稳下来。

    许以安拍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停下来。

    她收回手,重新抱起枕头,继续看视频。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平板屏幕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空间里画出模糊的光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以辰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你明天……不上学?”

    “上。”许以安说,“七点起。”

    许以辰沉默了一下。

    “那还不去睡?”

    “看完这节。”许以安眼睛盯着屏幕,“马上。”

    许以辰没再说话。

    他又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背对着许以安。

    毯子滑落了一点。

    许以安伸出手,帮他把毯子重新拉好,掖了掖边角。

    许以辰没动,任由她弄。

    掖好毯子,许以安收回手,继续看视频。

    教程还剩最后几分钟。

    她加快速度看完,然后关掉平板。

    屏幕暗下去,房间里瞬间暗了许多,只剩下壁灯微弱的光。

    她抱着枕头,坐在地毯上,没有立刻起身。

    许以辰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很均匀。

    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许以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她把枕头抱在怀里,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转身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回头。

    许以辰还保持那个姿势躺着,背对着她,毯子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头发。

    他的呼吸很平稳。

    但许以安知道,他没睡着。

    因为他的肩膀,在黑暗中,绷得有点紧。

    就像在等待什么。

    又像是在抵抗什么。

    许以安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上楼。

    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把枕头放回床上,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客厅的壁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院子里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沙发上那个身影,在窗帘的遮挡下,看不真切。

    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蜷缩的,孤独的,但至少是安稳的轮廓。

    许以安放下窗帘。

    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被窝已经彻底凉了,她蜷缩起来,把自己裹紧。

    闭上眼睛前,她想起刚才拍在许以辰背上的感觉。

    瘦削的脊骨。

    发烫的体温。

    和那一下,在她笨拙的拍打下,微微僵住的身体。

    然后她睡着了。

    楼下客厅。

    许以辰睁开眼睛。

    他在黑暗中盯着沙发靠背,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过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壁灯投下的光晕,模糊,摇晃,像水波。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背。

    刚才被拍过的地方。

    触感好像还留在那里。

    笨拙的,生涩的,但很轻,很暖。

    他放下手,闭上眼睛。

    呼吸在寂静中平稳地起伏。

    窗外的夜色,渐渐从浓黑转向深蓝。

    天快亮了。

    早晨七点半。

    许以辰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身。

    头很沉,像灌了铅。

    喉咙干得发疼,吞咽时像有砂纸在刮。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不烫了,但皮肤湿漉漉的,出了很多汗。

    烧退了。

    但身体还是虚的,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抬胳膊都觉得费劲。

    他在床边坐了几分钟,等那股眩晕感过去,然后才站起来,慢慢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脸很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起了皮。

    头发乱糟糟的,被汗打湿后结成几缕贴在额头上。

    很狼狈。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刺激得皮肤一紧。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擦干脸,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开门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闻到了粥的味道。

    很淡的米香,混合着一点红枣的甜味。

    是从厨房飘出来的。

    他继续往下走。

    餐厅里没有人,但桌上摆好了早餐。

    一锅粥,几碟小菜,还有温着的牛奶。

    阳光从东窗照进来,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他在餐桌旁坐下。

    张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以辰少爷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嗯。”许以辰说,声音还是很哑。

    “那就好,那就好。”张妈连声说,“粥刚熬好,我给你盛一碗。”

    她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到他面前。

    粥熬得很稠,米粒几乎化开了,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颜色微红,冒着热气。

    许以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很烫,但很香。

    米汤顺滑,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不腻。

    他慢慢喝着,一口接一口。

    身体好像暖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