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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下周六

    许以辰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干净,像秋天的天空。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嗯。”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玄关。

    拉开门,外面的晨风涌进来,带着凉意。

    他提起行李箱,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渐渐远去。

    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以安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餐厅。

    “妈妈,”她说,“我上去拿书包。”

    “去吧。”林晚说。

    许以安走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她走到书桌前,准备收拾东西。

    然后她停住了。

    书桌上放着一张卡片。

    不是她做的那种手工卡片,是印刷的,硬质的,深蓝色底,烫银字体。

    卡片上印着演唱会的logo,还有“后台通行证”几个字。

    下面有手写的字迹:“下周六,有空可以来。”

    字写得很潦草,但能认出来是谁的笔迹。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卡片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的塑料挂牌,上面有二维码和条形码,还有许以辰的名字和照片。

    许以安拿起卡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挂牌,挂绳是蓝色的,和卡片颜色一样。

    她转身走出房间,下楼。

    林晚还在餐厅,正在收拾碗筷。

    看见许以安手里的东西,她的动作停住了。

    “妈妈,”许以安走过去,把卡片和挂牌递给她,“你看。”

    林晚接过来。

    她先看了卡片上的字,然后看了挂牌上的信息。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许以安看到她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放的?”林晚问。

    “嗯。”许以安点头,“在书桌上。”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卡片和挂牌还给许以安。

    “你想去吗?”她问。

    许以安看着手里的卡片。

    深蓝色的底色,烫银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几个手写的字很潦草,但能看出写的时候很用力,笔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下周六,有空可以来。”

    没有强制,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明确的邀请。

    只是一个陈述。

    一个可能性。

    许以安抬起头,看着林晚。

    “可以吗?”她小声问。

    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担忧,有某种深埋的、已经不太明显的抗拒。

    但最终,那些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平静的接受。

    “想去的话,”她说,声音很轻,“妈妈陪你去。”

    许以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卡片。

    挂牌在她手心里晃了晃,蓝色的挂绳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林晚转过身,继续收拾碗筷。

    但她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许以安拿着卡片和挂牌,走上楼。

    回到秘密基地,她走到小桌前,把卡片放在键盘旁边。

    深蓝色和黑色放在一起,很搭。

    她坐在懒人沙发里,看着那张卡片。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把卡片照得几乎透明。

    烫银的字体反射着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许以安伸出手,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清脆的音符响起。

    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她又按了几个键,随意的,没有旋律,只是在感受那种触感。

    琴键很光滑,按下时有点阻力,弹起时很快。

    声音很干净,没有杂音。

    她弹着弹着,忽然想起许以辰弹吉他的样子。

    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眼神专注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还有他生病时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

    还有他接过她做的卡片时,那个很轻的“谢谢”。

    还有很多很多。

    像碎片,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但每一片都在发光。

    许以安停下来,手指悬在琴键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光移动的声音。

    她看着那张深蓝色的卡片。

    下周六。

    还有五天。

    她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许以辰主动向她打开了那扇门。

    哪怕只是开了一条缝。

    哪怕只是用这种笨拙的、别扭的方式。

    但那是一条缝。

    光可以从那里照进来。

    也可以从那里走出去。

    许以安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阳光正好,草坪绿得发亮。

    远处的天空很蓝,云很白,像棉花糖。

    一切都很安静。

    周六下午四点。

    场馆外的停车场已经满了大半。

    林晚把车停在一个稍远的角落,熄火,解开安全带。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

    看起来既不会太随意,也不会太刻意。

    许以安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那张后台通行证。

    塑料挂牌的挂绳绕在手腕上,蓝色的带子衬得她皮肤很白。

    “准备好了吗?”林晚问。

    许以安点点头。

    两人下车,往场馆侧门走。

    侧门口站着保安,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核对名单。

    林晚出示了通行证,保安用扫码器扫了挂牌上的条形码,绿灯亮起。

    “往里走,第三个门右转。”保安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牵着许以安的手,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刷成白色,灯光很亮,照得地板反光。

    空气里有种混合的味道,灰尘、汗水、塑料,还有隐约的电子设备发热的气息。

    走廊上人来人往。

    穿着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快步穿梭,手里抱着器材箱、服装袋、成箱的矿泉水。

    对讲机里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指令声,夹杂着电流的嘶啦声。

    还有人拖着滑轮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切都显得很匆忙,很紧迫。

    许以安被林晚牵着,跟着人流往前走。

    她的眼睛四处看,看墙壁上贴着的演出海报,看地上杂乱的线缆,看那些匆匆而过的人脸上的表情。

    兴奋的,疲惫的,紧张的。

    第三个门右转。

    那是一扇双开门,门口也站着保安。

    再次核验通行证后,门被推开。

    更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化妆间,休息室,器材堆放区,还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往舞台侧翼。

    空气里的味道更复杂了,化妆品、发胶、盒饭,还有汗水的酸味混在一起。

    人更多了。

    化妆师在给一个男孩补妆,男孩闭着眼睛,脸上扑着厚厚的粉。

    服装师拿着几件演出服在跟人争论什么,语速很快。

    角落里,几个伴舞在做拉伸,动作整齐划一。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靠墙的化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许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