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楚天河简直快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大姐!这是我和我老婆的私人空间!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隐私?”洛璃偏着头,似乎在理解这个新词汇,“是指……不能被外人窥探的秘密吗?”
“那你放心。”她很是认真地看着楚天河,“我洗澡的时候布下了结界,没人能窥探到。”
“……”
楚天河感觉自己跟她完全没法沟通。
跟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古人讲现代社会的常识,简直是对牛弹琴。
“算了算了。”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你赶紧给我出去,回你的树上待着去!”
“不行。”洛璃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为何?”
“外面……太吵了。”
洛璃指了指窗外,那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烦躁。
“一个在扫地,还有一个跪在那里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念叨着什么,扰我清修。”
楚天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好家伙,这两个活宝,全被她给嫌弃了。
“总之,在你为我寻到新的灵脉洞府之前,我就住在这里了。”
洛璃说完,也不管楚天河同不同意,径直走到那张属于他和李诗妍的大床前,掀开被子,就这么裹着一条浴巾,躺了上去。
她还很是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闭上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楚天河看着眼前这离谱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千年女仙,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睡在了自己老婆的床上!
这要是被李诗妍抓个现行……
楚天河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感觉,自家的搓衣板好像真的不太够用了。
就在楚天河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滑向失控的深渊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凭什么让我干这个?我是叶家大小姐,不是你们家的佣人!”
这是叶轻语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紧接着,另一个清冷中带着高傲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先生让我当他的贴身丫鬟,照顾他的起居。你既然也是丫鬟,自然要听我的调遣。让你去把楚先生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声音……是秦语沫!
楚天河一个激灵。
她怎么又来了?
他连忙冲到楼梯口,朝楼下看去。
只见客厅里,秦语沫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环抱着手臂,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刚从外面扫完地进来的叶轻语。
而在叶轻语的脚边,放着一个洗衣篮,里面装着楚天河早上刚换下来的衣服。
两个同样是天之骄女,如今却同为“丫鬟”的女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叶轻语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来就被楚天河呼来喝去,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女人对她指手画脚,她哪里还忍得住。
“我算什么东西?”秦语沫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气场全开,“我是天妍医药灵泉工厂项目的总设计师,是楚先生亲自指定的合作伙伴。论资历,我比你早。论身份,我是他名正言顺的‘丫鬟’。你不过是一个被送来赔罪的添头,凭什么不听我的?”
秦语沫心里也憋着火呢。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身段来履行那三天的丫鬟赌约,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女人,穿着女仆装在院子里干活。
这让她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丫鬟的岗位,竟然都有人跟她抢了?
“你!”叶轻语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论口才,她这个久居深闺的病弱大小姐,哪里是秦语沫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女强人的对手。
“我什么我?”秦语沫步步紧逼,“楚先生的生活,必须由最专业的人来打理。你连他喜欢喝什么都不知道,衣服要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用几度的水温清洗,熨烫的时候要调到哪个档位,你知道吗?”
“我……”叶轻语彻底傻眼了。
洗个衣服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多讲究?
“你不知道。”秦语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所以,这个家,我说了算。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衣服洗了!”
“我不!”叶轻语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要洗你自己洗!”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眼看着两个女人就要在客厅里打起来,楚天河终于看不下去了。
“够了!”
他沉着脸,从楼上走了下来。
听到他的声音,秦语沫和叶轻语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委屈,像是两个向家长告状的小孩。
“楚先生!”
“主人!”
“怎么回事?”楚天河走到两人中间,皱着眉问道。
“她欺负我!”叶轻语抢先开口,指着秦语沫,眼眶都红了。
“我是在教她规矩。”秦语沫寸步不让,“既然是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
楚天河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家伙,自己就出去办了点事,回来家里就上演了一出丫鬟版的《甄嬛传》?
“行了,都别吵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洗衣服这种小事,吵什么吵?”
他指了指秦语沫:“你,不是说你专业吗?你去洗。”
又指了指叶轻语:“你,身体不好,去给我捏捏肩膀。”
这个处理方式,看似是在和稀泥,实则却是在两人之间,做出了亲疏远近的选择。
秦语沫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
凭什么啊?
我辛辛苦苦帮你维护丫鬟的秩序,你转头就让我去干粗活,让那个病秧子去享受?
叶轻语则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还挑衅地瞥了秦语沫一眼。
“听见没?主人让我去捏肩。”
她走到楚天河身后,伸出两只小手,有些生疏地在他的肩膀上按捏起来。
秦语沫站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却又不敢违抗楚天河的命令,只能咬着牙,端起那个洗衣篮,一脸屈辱地走向了洗衣房。
楚天河享受着身后那柔软的按捏,心里一阵舒爽。
果然,有竞争才有动力。
这丫鬟,还是得两个以上,才能形成良性循环。
他正闭着眼睛享受呢,肩膀上的力道突然停了。
“怎么不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