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1章六亲缘浅(第1/2页)
“你这个孽障!”
柳氏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狗,高高扬起手。
“你竟敢从中挑拨,离间我和清栀的情分?!”
她重重一巴掌落下来,温三金轻巧躲开。
她含笑看着柳氏,“是与不是,等时间到了,自见分晓。”
“哼,”柳氏不甘示弱,“但你恐怕没时间了!”
温三金笑着摇摇头,任柳氏在身后咒骂,带着丫鬟们离开。
到了东院,一进门,墨玉就围着温三金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夫人今天表现得太异常了!”青瓷皱起眉,“这么晚叫小姐过去,竟然只是为了看一眼清栀小姐的伤?”
而且都这么晚了,清栀小姐能受什么伤?
温三金笑了笑,没理会青瓷的自言自语。
她正打算歇下,白姨娘那边就来了人。
隔着院门,白姨娘的人悄声开口:“我家姨娘担心大小姐,特地派我来问问。”
温三金派翡翠去回消息,“跟她说我没事,让她们放心从院里出来吧,事情已经结束了。”
翡翠领命,悄声退出去,大门很快被她轻轻对上。
温三金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睁眼看着头顶的床幔,难得没了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小金人,无声叹了口气。
师父说得对,有这样的母亲在,她这次下山渡劫果然很顺利。
六亲缘浅,不破不立,不舍不得。尘缘斩断,始见本心。
柳氏的劫早已结束,如今轮到她了。
把头埋进被子里,她闭上眼。
枕边的小金人陡然亮起一阵金光,原本模糊的五官渐渐在金光中生动了一些,眉眼越发趋向温三金。
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时,温三金感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见她醒了,翡翠赶忙进来伺候她洗漱,小声跟她念叨:“今天天一亮,将军府就派人来咱们府上了。”
温三金接过湿帕子擦脸,对此没有丝毫意外。
“来找温清栀的?”
“小姐果然料事如神!”翡翠重重一点头,“奴婢认识在门口守门的小厮,说不知道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直接派府上的管家过来的,那管家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
“清栀小姐院子里还没活动起来,就被那些人拍着院门叫起来,差点把老爷和老夫人惊动了。”
温三金:“那温清栀跟他们走了?”
“走了。”翡翠答,“听说清栀小姐的师兄出事了,清栀小姐走得特别急。”
后面的事,温三金没再听,翡翠也没再说。
她盯着温三金的侧脸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有些变化,可又看不出来。
吃过早食,温三金在院子里画符,然后吃午食,午食过后睡午觉,睡完午觉继续画符。
一直到晚食后,她带着墨玉青瓷去池塘边散步,才看到了一起回来的温清栀和温江柏。
温清栀脸色苍白,眼圈却是红的,一双眼睛肿得像两颗大核桃,显然已经狠狠哭过一场。
温江柏站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小心哄着她,让她好好准备寒衣节,一切等国师出关再说。
温清栀一言不发,一个抬头的功夫就看到了安然无恙站在池塘边的温三金。
短短一晚上,她好像又变漂亮了一些。
明明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就是哪里看起来不一样了。
温清栀:“……”
她停下脚步,远远望着站在池塘边的温三金,咬紧唇,悄悄攥紧拳头。
不对……一切都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她师兄,她身上那些脓疮怎么会跑到师兄身上,应该是温三金才对!
可为什么……
她眼中明明暗暗,温江柏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站在池塘边的温三金。
暗骂一声:“真是个扫把星!自从她回来以后,就没有事是顺心的!”
他撸起袖子大步走过去,温三金正好扭头看过来。
不知怎么的,对上温三金的眼神,温清栀突然感觉心脏好像被重重捶了一下,连忙拉住要过去找麻烦的温江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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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大哥。你的紧闭刚刚结束,好不容易等到爹消气,你别再因为我招惹三金姐姐了。”
“她算你哪门子姐姐?!”温江柏看她委曲求全的样子,更是心疼。
“她就是个扫把星罢了!爹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大一个扫把星杵在这里,他竟然看不见?”
温清栀闭了闭眼睛,心乱如麻,不听温江柏抱怨,直直往柳氏院子里走去。
“诶,清栀!你等等我啊!”
温江柏自顾自念叨了好一会儿,见妹妹不知何时走远了,连忙跟上。
柳氏也没想到齐元晖出事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哎,我昨天看元晖那孩子信誓旦旦的,怎么会出事呢!”
她抓住女儿的手,“这是把那些脓疮转移错了?要不要再把温三金叫过来,你把你师兄身上的脓疮再转过去?”
“没办法了,”温清栀红肿着眼摇头,“那个置换阵是我师父给的,我们只能催动一次。想再把脓疮转移,就只能等我师父出关了……”
“哎,温三金那逆女运气倒是好!”柳氏不满温三金逃过一劫。
又拉着温清栀的手安慰,“国师不是说寒衣节后就出关吗?还有两天就是寒衣节,你好好准备,你师兄很快就有救了。”
温清栀哽咽着点点头,知道自己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日子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寒衣节的前一天。
临近寒衣节,温三金最大的感受就是京中的阴气更盛了。
早上醒来站在院子里吸口气,感觉阴凉的空气进入鼻腔,冻得天灵盖冰凉。
她吃着厨房送来的羊羹糕掐指一算,转身往二哥的院子里走。
这会儿还没用早食,二哥也没有去书院。
见她过来,二哥院子里的小厮一喜,“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请稍等,二公子刚起身,小的这就去禀报。”
温江松很快从房里出来,见她乖乖坐在院子里啃羊羹糕,嫩白的侧脸和家里的四妹、五弟如出一辙,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脑袋。
笑道:“真是稀客,你怎么来我院里了?”
不等温三金说话,他只当是这个小妹和温江竹那个小胖子一样,想让他带她出去玩。
笑道:“想让我带你去玩可以,但这两天可不行。”
他耐心解释,“明日就是寒衣节,京城所有学子都要去镇国寺集合,诵读《浩然经》,不可请假,不去可是要被取消来年春闱考试资格的。”
“而且寒衣节阴气满城,也不适合出去玩。这样吧,等过了寒衣节,差不多就要下雪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冰湖泛舟?”
温三金托腮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二哥,不住感叹这才有个哥哥样子。
她摇头,“我不是要出去玩,我过来是想提醒二哥。”
她一指二哥挂在脖子上的小泥人,“二哥把这东贴身西带着,莫离身。”
“二哥气运低迷,现在又是寒衣节的前一天,万一出了什么事,比如失踪啦、昏迷了什么的,明天不能到场诵读《浩然经》,可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看她神神叨叨的小样子,温江松哑然失笑。
“好好,二哥记住了,一定把这东西好好戴着。”
温清栀和温清淼都和柳氏亲近,然而柳氏又怪他一颗心全向着祖母,所以他还从未与两位妹妹这样熟络过。
温江松心念一动,便留温三金用早食,温三金自然乐呵呵应下。
身为老太太亲手抚养长大的宝贝孙子,二哥院里的餐食也是老太太特地补贴过的。
温三金在二哥这里蹭了一顿远超规格的早食,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他:“东西别离身啊!”
“晓得了!”
目送二哥出门,温三金伸了个懒腰打算回自己院子,一扭身,看到躲在角落偷偷看她的温清淼。
温清淼见她看过来,兔子一样一惊,扭头就想跑。
“喂,你跑什么!”温三金拦住她。
看她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样子,声音下意识软了些,“你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