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官,我能不能也说两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灰隼丶哈维尔丶科尔多瓦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登身上。
灰隼皱着眉头:「现在轮不到你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
「有些事情,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比如...」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为什麽军事反情报总局的人会那麽急着要把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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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猜到林登会搞事,但是没想到会从自己这里开始。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登往后靠了靠,老旧的椅子发出嘎吱的轻响:「那天晚上在蒂乌纳堡,有些人的反应,比叛徒还像叛徒。」
「你把话说清楚!」
哈维尔往前走了一步。
「说清楚?」林登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好啊,那天晚上你说去核心区保护总统,你去了麽?为什麽最后是我和古巴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呢?」
哈维尔的脸色变了。
「我们在组织外围的防御....」哈维尔开口反驳道。
「组织外围防御?」林登打断他:「你们反情报总局的职责是内部安全,是反间谍,是抓内鬼。那天晚上,内鬼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活动,曼努埃尔的人到处破坏,你们抓到他了吗?」
哈维尔没有回答。
「你们没抓到,」林登替他说了:「曼努埃尔跑了,你们连根毛都没追到。而我呢?在托卡农监狱关了这些天里,你们的人来提审过我吗?没有,倒是阿拉瓜集团的人找我找的挺勤快的。」
科尔多瓦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而灰隼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哈维尔的脸。
林登继续说:「后来我越狱了,你们反情报总局的人追得倒是挺快。矿区那帮人,是你们派去的吧?见人就开枪,那是抓人呢还是灭口啊?」
「那是私人安保公司的人!」哈维尔吼道:「跟反情报局没有关系!」
「私人安保公司?」林登笑了:「赏金五十万美元,这价格应该是你们反情报局定的吧?还是说,有人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在那些雇佣兵的手里,这样有的人才睡得着?」
「你放屁!」
「那你告诉这两位长官,」林登的声音突然压低:「你隐瞒了什麽?」
哈维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麽,说林登在监狱里告诉自己,他是和总统单线联系的秘密特工?这话说出来另外两个人会怎麽想?他们肯定会问:你什麽时候审的?他都说了什麽?你为什麽没有上报?
而且,如果林登说的是真的,那哈维尔就是知情不报。
如果林登撒谎了,那他就是一个被叛徒耍的团团转,还替叛徒保守秘密的傻瓜。最重要的是,军事反情报局的专业能力将在国会那里遭到质疑。
无论是那种,他都解释不清楚。
科尔多瓦看着哈维尔的表情变化,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哈维尔少校,这个人刚刚提到的...似乎涉及到你们部门内部的一些事务,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麽?」
「没什麽好解释的,」哈维尔脸色有些难看,他硬着声音说:「他在挑拨离间你们看不出来麽?」
「我知道,」灰隼的声音很低:「所以,你们军事反情报局到底准备怎麽处置他?」
哈维尔猛地看向灰隼:「上校,您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灰隼盯着他的眼睛:「从刚才开始你就很急,你们为什麽那麽急着带他回去?而且,代总统为什麽会绕开国防部丶内政部直接给你们反情报总局下达指令?」
哈维尔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能感觉到,灰隼和科尔多瓦对他或者说对反情报总局有些怀疑了。倒不是因为林登的话多有说服力,而是反情报总局的行动确实有些反常。
等回到加拉加斯,等他们各自向自己的上级汇报...
哈维尔不敢继续往下想。
科尔多瓦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慢悠悠地点上一支,吐出一口烟雾。
「哈维尔少校,如果实在为难不能说也没关系,等林登被转移到内政部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审问,到时候他愿意说什麽,我们就听什麽。」
「他不会被内政部带走。」哈维尔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科尔多瓦挑了挑眉:「哦?所以说,你们反情报总局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把他们接走?」
哈维尔没有回答。
这时灰隼开口了:「我说过,人留在这里,三方共同看管,等上面吵出结果再说。」
「上校说得对,」科尔多瓦点点头:「那就等着吧,反正我不急。」
他看了眼手表。
「不过我得提醒下二位,如果天黑前还吵不出结果,这里的安全问题就得重新评估了。」
林登闭上眼睛,他现在只能做这麽多。他不指望那些话能造成什麽影响,不过哈维尔的反应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看来哈维尔还没有查出自己这个总统秘密特工身份的真假。
他估计现在哈维尔非常想跟自己单独谈谈,但是那两位肯定不会同意。
门外的风又挤了进来,带着雨林特有的潮气。
詹姆被关在另一间屋子里,有个年轻的士兵在看押他。
「你叫什麽名字?」
那个士兵站在他面前,脸上的油彩有些花了,露出底下年轻的皮肤,看着应该二十出头。
「詹姆,詹姆·埃文斯。」
「美国人?」
「对。」
年轻士兵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递了过来。
詹姆楞了一下,没有接。
「吃吧。」
詹姆接过饼乾,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太乾巴了,噎得他直翻白眼。
年轻士兵把水壶也递了过来:「慢点。」
「我叫阿尔瓦罗,」他突然说:「我哥也是总统卫队的,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詹姆的动作停了。
「他叫安东尼奥,」阿尔瓦罗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他也在蒂乌纳堡。」
詹姆没有接话,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死了。」
詹姆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
「你...」
詹姆开口了,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是被你们美国人杀的。」阿尔瓦罗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