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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史上最强算命人

    四名武者在杀意金龙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金龙吐出嘴里的残肢嫌弃地甩了甩头。

    低级武者的血肉对它来说太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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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重新盘旋回白烨的头顶,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更深了几分。

    「太弱了。」

    白烨双手结印,九龙锁元阵运转,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在阵法的炼化下,分解融入了此地的龙气之中。

    毁尸灭迹,真·一条龙服务。

    接下来的两天,白烨足不出户。

    他在疯狂地吸收着这处节点的龙气。

    杀意金龙的身躯越来越凝实,每片鳞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修为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地阶中级(三阶中级)。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整个大乾武林为之疯狂。

    但想要在乱世中真正掌握棋局,至少要有天阶的战力。」

    嗯,全知之眼说外界马上就有一场大机遇,可以出去溜溜了。

    皇城,朱雀大街。

    这里是大乾最繁华的销金窟,哪怕皇宫里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照过。

    只是茶馀饭后的谈资,从哪家花魁更润,变成了两位倒台的皇子。

    「听说了吗?太子跟二皇子都被废了,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嘿,活该!!这两位爷在皇城斗法,差点把咱们都卷进去,听说那天晚上,城里被震死了不少人呢。」

    「嘘,小声点,那是咱们能议论的吗?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春秋鼎盛,储君的位置空着,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大胆!你这话更是要被杀头的啊。」

    街边的茶摊上,一群闲汉正唾沫横飞的聊着。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卦摊支棱了起来。

    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竹椅。

    旁边竖着根竹竿,挂着面白布幡,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在幡子的背面,还有一行更狂的小字:

    「算天算地算尽苍生,知古知今知晓未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道人。

    正闭着眼,一副得道高人的范儿。

    乃是易容后的白烨。

    「这都半个时辰了,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白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新开的铺子没人气都是硬伤。

    他这天机子的马甲想要立住,得找个足够分量的托或者倒霉蛋来祭旗才行。

    正想着,一阵嘈杂声传来。

    一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几个家丁,骂骂咧咧的从街头走来。

    路两旁的小贩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是西城虎赵彪,这煞星怎麽来了?」

    「听说他最近丢了一批货,正在气头上,咱们躲远点。」

    赵彪的心情很差。

    他那批价值连城的血珊瑚,昨晚在自家库房里不翼而飞,门锁没坏,守卫也没死一个,简直见了鬼了。

    他正烦着,眼角馀光突然瞥见了白烨旁边狂得没边的卦幡。

    「铁口直断?知晓未来?」

    赵彪嘿的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脚就踩在了白烨的方桌上。

    「砰!」

    桌子猛的一晃荡,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兀那道士,你口气这麽大,给老子算算,老子昨晚丢的东西去哪了?!」

    「要是算得准,老子赏你百两黄金,要是算不准……」

    赵彪拔出腰间的大刀,狠狠剁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老子就剁了你这只招摇撞骗的手!」

    周围的人群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道士要倒霉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甚至之前两个天阶高手对战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冒着被馀波乾死的风险去观战。

    谁不知道赵彪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就是故意找茬泻火呢。

    白烨睁开眼。

    【赵彪。】

    【西城黑虎帮副帮主,玄阶中期武者。】

    【昨夜丢失贡品血珊瑚一株。】

    【真相:其刚过门的小妾『柳氏』与赵彪手下心腹『马六』私通,二人合谋盗走血珊瑚,意图私奔,此刻正藏身于城南『悦来客栈』地字号房。】

    有趣。

    经典的灯下黑加绿帽情节。

    还有他那个倒霉催老大也昨晚被他乾死了。

    白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刀刃:

    「居士印堂发黑,头顶,嗯,绿意盎然啊。」

    「你说什麽?!」

    赵彪眼珠子一瞪,没太听懂绿意盎然这词是什麽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话。

    「道士,别跟老子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哪?」

    白烨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签,随手扔在桌上。

    「东西嘛,自然是在居士最亲近的人手里。」

    「城南,悦来客栈,地字号房。」

    「居士若是去得快,不仅能找回血珊瑚,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架。」

    赵彪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放屁,老子身边的人个个忠心耿耿。」

    「你这妖道敢挑拨离间?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他举起刀就要砍。

    「且慢。」

    白烨竖起一根手指。

    「居士若是不信,大可现在派人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若是贫道算错了,这脑袋你拿去当球踢。」

    「但算准了……」

    白烨敲了敲桌子。

    「刚才说的百两黄金,少一个子儿,贫道便断你一指。」

    围观的人群都快兴奋到扯旗了。

    这道士真敢赌命啊!

    赵彪被白烨淡定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难道真有猫腻?

    最近自己的心腹马六确实总是眼神躲闪。

    还有刚过门的小妾,这几天也总是推脱身体不适……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

    赵彪咬牙切齿地对外吩咐道:「老三,你带人去悦来客栈,一定要快!」

    「要是没有,老子回来就把这道士剁成肉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烨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赵彪则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约过了两刻钟。

    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赵帮主!」

    「怎麽样?找到了吗?」赵彪急切地问道。

    家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有屁快放。」

    赵彪一脚踹过去。

    「找到了,血珊瑚就在床底下,还有……」

    家丁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太安静不少人都听到了。

    「还有马六哥和嫂子,两人在床上打起来了。」

    他尽量委婉的说出真相,只是在场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彪的头顶,仿佛那里真的冒出了一道冲天的绿光。

    「啊啊啊!!!奸夫淫妇!老子要杀了你们!!!」

    赵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提着刀就像疯了一样往城南冲去。

    「哎,居士,你的卦金还没给呢。」

    白烨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彪脚步一顿。

    他虽然浑但也知道江湖规矩,何况这道士算得准到邪门,他心里也有点发怵。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看也不看,直接甩向身后。

    「赏你了!给老子等着!」

    金票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被白烨随手一挥,整整齐齐地叠在桌角。

    「无量了个天尊,谢居士赏。」

    白烨笑眯眯地收起金票。

    「神了,活神仙啊!」

    「这种私密事都能算出来?」

    「道长,给我算算!我那死鬼老公是不是也在外面养了小的?」

    「老神仙,算算我什麽时候能发财?」

    一时间,围着白烨的人都挥舞着银票,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到摊前。

    白烨摆了摆手:

    「每日三卦,今日已满。」

    「想算的明日赶早。」

    饥饿营销,永远的神。

    越是端着,人就越是信服。

    在人群惋惜着准备散去时。

    不合时宜的冷哼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在这皇城根下,也敢有人冒充天机,抢我天机阁的生意?」

    人群自动分开。

    一队穿着星月长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个个神色倨傲。

    手持罗盘的老者,目光阴鸷地看着白烨。

    他胸口绣着三颗金星。

    人群中传来惊呼。

    「是天机阁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天机阁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据说皇城里除了他们,没人敢在大街上摆摊算卦。」

    「这道士怕是要倒霉了。」

    天机阁,乃是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号称「一阁知天下」,分阁遍布九州。

    不仅贩卖情报,更垄断了高端的占卜丶风水丶命理市场。

    在皇城天机阁就是这行的祖师爷。

    谁敢私自摆摊,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来者乃是天机阁长老,名叫孙长风,地阶初期修为。

    一手「梅花易数」使得出神入化,在皇城达官贵人圈子里颇有名气。

    今天他路过朱雀大街,本来没在意这个小摊子。

    但白烨刚才那手精准捉奸,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个看起来毫无跟脚的野道士。

    孙长风走到卦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烨。

    「道友,面生得很啊,哪座仙山修道?师承何人?」

    看起来他只是在普通的问话,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神念威压。

    若是普通江湖骗子,当场就要被震得神魂受损,丑态百出。

    但在白烨面前,这点神念连清风拂面都比不上。

    「贫道天机子,无门无派,云游四方。」

    白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站都没站起来。

    「至于师承,天地万物皆可为师,何须拘泥于门户?」

    「狂妄!」

    孙长风身后的一名女弟子娇斥道:

    「连个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妄称『天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师父,这种骗子还需要您亲自出手?让徒儿来拆穿他的把戏!」

    孙长风摆了摆手,制止了弟子。

    他盯着白烨,冷笑道:

    「既然道友自称算尽苍生,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若你输了就自废双目,滚出皇城,终生不得再行骗术。」

    「贫道要是输了,这天机阁分阁长老的位置,让给你坐!」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我测!

    无耻啊!

    横竖都是你们天机阁赢是吧?

    白烨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长老这又是何必呢?一把年纪了,要是输个精光,晚节不保啊。」

    「少废话!敢不敢接?!」

    孙长风咄咄逼人。

    他自信在占卜一道上,除了阁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这大乾没人能胜过他。

    「行吧。」

    白烨一脸勉强地站了起来。

    「你想怎麽赌?」

    孙长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名弟子。

    「我们就来算算此人的前程运势,看谁算得准,算得细!」

    「请吧。」

    孙长风说完,便拿出一副龟甲和几枚铜钱,开始念念有词,手法繁复看得周围人眼花缭乱。

    片刻后,铜钱落地。

    孙长风自信一笑:

    「此子骨骼清奇,命宫有紫气东来,不出三年,必能突破玄阶,五十年内有望地阶,未来可期,乃是大将之材

    弟子闻言,喜上眉梢连连行礼:

    「多谢师父吉言!」

    孙长风挑衅地看向白烨:

    「道友,该你了。」

    白烨都懒得用桌子上的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具。

    「不用算了,一眼假。」

    「你说什麽?!」

    那弟子大怒。

    这不是在否认自己的大好前途吗?

    白烨指着那个弟子:

    「小子,你印堂虽有紫气,但根基虚浮,两眼无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为了修炼天机阁的《星罗诀》,长期服用虎狼丹透支潜力吧。」

    「别说突破玄阶了,他现在的丹田已经出现了裂痕,每逢阴雨天,丹田处便会隐隐作痛,如针扎一般。」

    「不出三月,他必会真气逆乱,经脉寸断而亡。」

    「你胡说!」

    那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这天机子说得全对啊。

    他最近确实感觉丹田刺痛,而且越来越频繁,但他一直以为是修炼的正常反应,没敢告诉师父。

    孙长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弟子的手腕,探入一缕真气。

    几息之后,孙长风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

    这弟子的丹田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刚才用梅花易数居然完全没算出来?

    这怎麽可能?

    「看来长老的卦术,不过尔尔。」

    白烨摇了摇头。

    「连徒弟快死了都看不出来,还敢妄言天机?」

    「你!」

    孙长风老脸涨红,指着白烨的食指不断颤抖着,好像恼羞成怒了。

    「这只是望气之术,算不得什麽本事!有本事算算老夫!」

    「老夫修道二百三十二载,命格早已隐入天机,我就不信你能算出老夫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