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哗——哗——哗——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终于，停了。
下一秒，陆狰的意识海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
至少，看起来像人。
身形佝偻，瘦骨嶙峋，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他赤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破烂的兽皮，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手指如枯枝般扭曲，指甲却是黑色的，又长又尖。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五官扭曲，眉骨凸起，眼窝深陷，两颗眼珠浑浊得像是死鱼的眼睛，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铁环上连着半截断裂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陆狰愣住了。
这什麽东西？
长得这麽磕碜？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知道丧尸这玩意儿跟自家华夏的洪荒不是一个体系，他都感觉抽到丧尸了。
印象中丧尸差不多就这个吊样。
下一秒，一行行古篆小字在图卷旁浮现——
【夜叉奴】——夜叉之仆从，生于污秽，长于黑暗，世代为夜叉驱使奴役。力不如夜叉之十一，速不如夜叉之五分，然性凶残，善偷袭，喜食腐肉，畏光如畏火。
【备注：此物本为最低贱之奴仆，常被夜叉当作出气之物，鞭笞辱骂，习以为常。然其奴性深重，若遇强者，必匍匐跪地，瑟瑟发抖，口称「奴不敢」。若遇弱者，则凶相毕露，欺压凌虐，无所不为。欺软怕硬，莫过于此。】
陆狰：「......」
他看着图卷上那个佝偻猥琐的身影，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仰天长叹。
夜叉奴。
好家夥。
夜叉的话说实话他说不定就心动具现了，哪怕在洪荒夜叉依然是个炮灰角色，但是好歹人家也位列八部众之末，高低是个有名有姓的种族了。
但这夜叉奴....
他心念一动，【旧时代】序列自动开启，关于夜叉奴的可具现能力浮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旧时代」鬼仆「夜叉奴」传承，可具现以下能力——】
【1.夜叉奴之力（绿）：力量暴涨，可达三牛之力，拳可碎砖，脚可裂石。】
【2.夜叉奴之速（绿）：速度暴涨，瞬息五十米，如风如影。注：此能力在阳光下效果减半。】
【3.夜叉奴之爪（绿）：双爪如钩，可轻易撕裂皮革，撕裂血肉。注：对金属无效。】
【4.夜叉奴之噬（蓝）：啃噬血肉时，可短暂恢复自身伤势，恢复速度与啃噬量成正比。注：此能力需接触血肉，且啃噬期间防御力降低50%。】
【注，具现夜叉会携带强制附加技能：夜叉奴之奴性（灰）：面对强敌时，有大概率自动跪地求饶，使敌人心生轻视，攻击欲望降低。注：此能力不可自主控制，触发概率与敌我实力差成正比。】
陆狰盯着那五个能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该说不说的，虽然这玩意儿的名字是low，但是这战力.....
还真比之前抽出来的那些废物强多了。
看这个具现技能的描述，差不多实战能力应该能排进战斗序列前一千名左右？
甚至可能更高一点。
尤其是那个【夜叉奴之噬】，虽然啃血的时候防御减半，但只要能咬到一口，就能回血，这在持久战里绝对是神技。
可是……
那个【夜叉奴之奴性】是什麽鬼？！
面对强敌自动跪地求饶？
还「使敌人心生轻视，攻击欲望降低」？
陆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考场上，凶兽扑来，他战力全开，三牛之力轰过去，打得凶兽节节败退。突然，一头更强的凶兽出现，气势碾压全场。
然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喊着「奴不敢」。
全场安静。
考官们面面相觑。
摄像头记录下这耻辱的一幕。
第二天，视频传遍全网，标题：《震惊！新一代【旧时代】序列拥有者陆狰，实战考核当场对凶兽下跪！》
陆狰打了个寒颤。
rnm....
不行。
绝对不行！
这要是具现了，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哪怕是爱他到骨子里的老两口也会给他逐出家门的吧？
会的吧？
一定会的吧？
想到那个画面，陆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问题是……
明天就武考了。
不具现这个，他就只能靠黄阶武技「护国拳」硬拼。
那玩意儿他已经练到了圆满，没错，圆满！
序列第一你当跟你开玩笑呢？
除了无法具现能力，其他方面那是绝对的一骑绝尘！
配合一阶灵能，战力大概能排进前三千？
普通大学稳了，重点武大悬，五大更是想都别想。
如果具现夜叉奴，五大没戏，但重点武大应该能冲一冲。
可那个「奴性」.....
陆狰盯着那行灰字，牙都快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六天。
六天后，就是1000抽。
如果真有保底，如果保底是个真正的神话......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盘古大神的开天九式，魔祖罗睺的弑神枪?绝神一击，孔宣孔老板的五色神光，猴哥的火眼金睛，哪咤的三头六臂.....
再想到他直接跪在凶兽面前一个「奴不敢」....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操。」
......
第二天一早，陆狰准时出现在云城一中门口。
今天是武考第一天，文化课考试。
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各校校服的考生，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有的兴奋得叽叽喳喳，还有的低头默背知识点，一副临时抱佛脚的架势。
陆狰穿着云城一中的深蓝色校服，背着书包，神态自若地走进校门。
一路上，无数目光投来。
有惋惜，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看，那个就是陆狰。」
「觉醒【旧时代】的那个？」
「对，就是他。以前年年第一，现在废了。」
「可惜了，听说他修炼速度特别快，已经0阶七境了。」
「不止！你消息太滞后了，听说沈妄和林雨墨都已经八境了，陆狰至少八境，甚至九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嘁，修炼快有什麽用？又具现不了能力，武技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