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陆战从楼上下来，一身军装，显然是准备去军部。
他路过餐桌，也看了陆狰一眼，然后顿住脚步。
「儿子。」
「嗯？」
陆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昨晚干嘛了？」
陆狰无辜地眨眼：「睡觉啊。」
「睡觉能睡成这样？」
陆战眉头微皱，用一种军人的直觉打量着他，「你小子今天这气势，怎麽有点像老子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杀完凶兽之后的感觉？」
陆狰心里一惊，面上却笑得自然：「爸，你想多了。我昨天考上灵管局，休息得好，精神状态自然好。」
陆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点点头：「行吧，算你有理。」
顿了顿，又道，「今天第一天去灵管局，好好干，别给我和你妈丢人。」
「知道了爸。」
陆战出门后，舒婉给陆狰盛了碗粥，笑道：「你爸就是粗线条，但直觉准得很。你要是真有什麽事，瞒不过他的。」
陆狰低头喝粥，含糊道：「能有什麽事。」
舒婉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
吃完饭，母子俩一起出门。
悬浮车驶向城东，一路上舒婉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不过讲道理，就舒婉那个死倔研究员的性格，给陆狰这种两世为人的人精讲人情世故这块.....
多少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陆狰听着听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下意识来了句：「知道了老妈，我说白了，人情世故这一块，你真不行，就这方面我完全能做你哥！」
车内的空气骤然安静。
陆狰说完就后悔了，果然，踏马的人还是不能太得意忘形。
昨晚本来就兴奋的没咋睡好，今天看着精神纯是因为【诸犍之力】具现的缘故，脑子其实是有点迷糊的。
这会儿心情就有点小飘飘然，说话都不带过脑子了。
陆狰感觉车里的空气好像突然有点冷，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
「是吗陆哥？」舒婉笑的很温婉，但是陆狰这一刻只感觉后背的寒毛全部都竖了起来！
「不是妈你听我给你解.....嘶！！」
「啊疼疼疼！！！！——」
......
「早啊舒研~」
「舒研早~这就是你家小陆吧？哎呦长得真帅！」
「小陆真不错啊，听说昨天周处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一路上和不少老妈的同事打着招呼，陆狰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关键腰上背上还有后脑勺还在不断隐隐作痛。
老妈舒婉虽然没有老爹实力强，但是好歹也是个四阶的觉醒者，该说不说，打人还是很痛的。
一边走着，陆狰也在思考怎样让自己可以具现技能的事情「合理」的暴露出来。
【旧时代】的唯一性，是他最大的护身符，也是最危险的陷阱。
别人不知道他到底需要什麽资料才能具现，这给了他操作空间。
但也正因为唯一性，一旦他展现出超出预期的能力，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善意，有好奇，也可能有恶意。
多的不说，就说已经结了梁子的黎阳。
这逼要是知道自己能具现能力了，估计该睡不着觉了吧？
【旧时代】被称为废序列，那是因为目前没有手段可以使用序列能力。
而能够使用序列能力的【旧时代】.....
那踏马叫第一序列！
但凡前十序列的，除去个别早夭或者各种原因没起来的，但凡成长起来，那就绝对是动一动脚，整个东大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会看着陆狰成长起来吗？
黎家呢？
陆狰不傻。
在这个高武世界，力量才是一切。
他现在虽然有了诸犍之力，自我感觉一阶打三阶都不虚，但四阶呢？
五阶呢？
六阶呢？
还是太弱。
必须先苟着。
这种苟倒不是要走苟道流，只是单纯的在未发育起来前的谨慎。
一旦找到合理的暴露机会，陆狰肯定得暴露出来。
他可不喜欢玩什麽扮猪吃虎。
扮久了别真成猪了。
该雄起的时候就得雄起，只不过这个时机得把握好，实力暴露之后所引起的一系列连带反应也得考虑到位。
至于藉口——
陆狰也已经想好了。
城外那麽多的遗迹丶秘境，总会有机会去的。
到时候随便编个「在壁画上看到了诸犍形象」引起序列自主反应，谁能反驳？
你们懂个吉尔的【旧时代】！
毕竟，【旧时代】到底怎麽开发，只有觉醒者自己知道。
……
悬浮车在灵管局门口停下。
陆狰跟着舒婉走进大门，今天他的信息已经录入系统，守卫直接放行。
舒婉把他送到行政楼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综合调度处在四楼。周处人不错，跟着他好好学。」
陆狰点点头：「妈你忙你的，我自己上去。」
舒婉笑了笑，转身离开。
陆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行政楼。
电梯上到四楼，门打开，是一条比三楼更宽敞的走廊。
墙上挂着「综合调度处」的牌子，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文件或者端着灵能设备，看起来忙得脚不沾地。
陆狰刚走出电梯，一个年轻女孩就迎面走来，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陆狰？」
陆狰点头：「对，是我。」
「我叫刘晴，周处的秘书。」女孩笑着伸出手，「周处交代了，你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跟我来吧。」
陆狰跟着她穿过走廊，一路上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晴一边走一边小声介绍：「这边是大办公室，咱们处的人都在这里办公。那边是会议室，每天早上的调度会都在那儿开。周处办公室在最里面，跟我来。」
走到走廊尽头，刘晴敲了敲门：「周处，陆狰来了。」
「进来。」
推门进去，周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陆狰，他放下文件，笑着站起来：「来了？坐。」
刘晴退出去，关上门。
陆狰在周建国对面坐下，坐姿端正，目光平和。
周建国打量了他几秒，笑道：「昨天见你，就觉得你小子不简单。今天一看，更有意思了。」
陆狰谦虚道：「周处过奖了。」
「不过奖。」周建国摆摆手，「我这人看人准，你小子眼睛里透着机灵，不是那种死读书的。综合调度处就需要你这种人。」
他顿了顿，正色道：「咱们综合调度处的工作，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核心就三件事——调度资源，协调人员，对接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