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狰。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签个字,退出天枢小队,我可以不打你。」
陆狰看着他,突然笑了。
「废话真多!」
杜棘脸色一沉。
裁判员见状,不再耽搁,猛地挥手——
「开始!」
话音刚落,杜棘动了。
五阶【震骨】的速度极快,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陆狰面前,右拳裹挟着高频震颤的空气,狠狠砸向陆狰的胸口。
这一拳,他收了力。
大概三成。
不能打死,但足够让这小子躺三个月。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擂台边缘的合金围栏上,整个围栏都凹了进去。
看台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中央。
那道飞出去的身影——
是杜棘。
陆狰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拳头上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嵌在围栏里的杜棘,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
看台上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一拳?!杜棘被一拳打飞了?!」
「怎麽可能!他不是二阶吗?!」
「我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韩默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的灵能探测仪差点掉在地上。
看台最高处,天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擂台上,杜棘从围栏里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他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拳头在颤抖,骨头隐隐作痛。
刚才那一拳对撞,他感觉像是砸在了一座山上。
不是人,是山。
陆狰看着他,淡淡道:「五阶,就这水平?」
「走后门进的天枢?」
走!后!门!进!的!天!枢!
这七个字宛如七剑下天山,瞬间割碎了杜棘所有的骄傲。
杜棘的脸瞬间涨红。
耻辱!
奇耻大辱!
他堂堂五阶【震骨】,被一个二阶新人一拳打飞,还是在这麽多人面前!
「你找死!」
杜棘怒吼一声,不再保留。
嗡——
空气中响起一阵诡异的嗡鸣声,那是他的序列能力——【震骨】全力发动时,骨骼高频震颤产生的音域。
音域笼罩擂台,形成无形的精神干扰。
看台上,一些低阶文职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杜棘的身形再次扑出,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右拳带着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狠狠砸向陆狰。
全力!
这一刻他不想再去想什麽后果,他要废了这小子!
但陆狰不退反进。
反而迎了上去。
诸犍之力,全力发动!
轰!!!
一声比刚才更加剧烈的巨响。
整个擂台都在震颤。
烟尘弥漫,看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烟尘散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杜棘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直接撞穿了擂台的合金围栏,狠狠砸在看台下的地面上,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而他跟陆狰对撞的那只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从皮肉里刺出,鲜血淋漓。
陆狰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着他。
身上毫发无伤。
只有拳头上有几道浅浅的白痕,正在迅速消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狰卸掉诸犍之力,走到杜棘身前,一拳!
杜棘的牙齿碎了好几颗。
一拳!
左臂也软了下来。
一拳!
「啊!!!!!」
杜棘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脸色惨白,嘴里咳着血,看着眼中满是寒光的陆狰,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麽怪物......」
陆狰没有回答。
他走到杜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脚,踩在杜棘的胸口。
杜棘闷哼一声,挣扎着想动,却发现根本动不了——那只脚上仿佛压着千斤巨力,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陆狰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杜棘。」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生死状签了,我杀了你,没人能说什麽。」
杜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这小子......真的想杀他。
「陆狰!」韩默冲过来,却被陆狰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个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韩默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陆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杜棘。
他的脚微微用力。
杜棘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等......等等......」杜棘终于发出声音,断断续续,「我......我错了......求......求你......」
陆狰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我......我妈......我妈生病......弟妹还小......我不能死......求你......」
杜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滑落。
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丶阴阳怪气的五阶觉醒者,此刻躺在泥地里,像一条濒死的狗,向一个二阶新人求饶。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狰身上。
他会杀吗?
生死状签了,杀了也没人能说什麽。
陆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了脚。
杜棘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劫后馀生的恐惧让他几乎虚脱。
陆狰低头看着他,淡淡道:
「杜棘,我今天不杀你,不是因为心软。」
「你妈死不死,你弟弟妹妹死不死跟我都没有关系。」
「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想第一天进队就让队友祭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但你记住——再有下次,你必死。」
「听清楚了吗?」
杜棘拼命点头。
陆狰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经过韩默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麻烦叫一下医疗组。」
韩默愣愣地点头。
陆狰继续往外走。
走到看台边缘时,他抬起头,看向最高处那道黑色的身影。
天枢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陆狰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
欣赏?
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