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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招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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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应跟着薛濯回京,在国公府当差,明面上是做丫鬟,其实心里早盘算好了。

    借国公府这棵大树,顺藤摸瓜找人。

    等进了集福堂,站到老夫人身边,才有门路查姐姐的踪迹。

    夜越来越浓,薛濯先去昌国公那儿走了一趟,才带着人折返回闲云院。

    闲云院搁在国公府最北头。

    三间正屋配两间耳房。

    就连底下人住的后罩房,都比别处敞亮干净。

    “大公子回来啦!”

    他刚迈过二门,就见廊下站着个高挑姑娘。

    是悯枝。

    闲云院内院唯一的丫鬟,也是土生土长的家生子。

    不过,她可不是薛濯的通房。

    起初,是薛濯书房太乱,笔墨纸砚总丢三落四。

    屋里小厮粗手粗脚的,实在不靠谱,才把悯枝调过来收拾。

    老夫人当初怕也有点别的打算,想试试看。

    可几年下来,悯枝看透了。

    这位主子不爱跟人拉扯情分。

    她也就彻底断了念头。

    一门心思把院子管好。

    薛濯也不傻。

    他压根不想让贴身人动歪脑筋。

    所以等悯枝到了年纪,他立马给她指了个踏实能干的管事。

    那人姓周,在库房管绸缎十年。

    两人各司其职,互不耽误。

    悯枝反倒更死心塌地了。

    她婚后仍住在耳房,每日辰时三刻准时来前院听令。

    “我走这几月,院里出什么岔子没?”

    薛濯的声音裹着夜风,听着有点冷。

    悯枝略顿了顿,抬眼往另一边廊下瞟了瞟。

    “没什么大事……就是……”

    她喉头轻轻一动,腰背依旧挺直。

    “夫人今儿给您拨了两个新丫头,专侍候您。”

    薛濯这才注意到,黑黢黢的另一边廊下,果然影影绰绰立着两个人。

    菱香、清芷听见点名,赶紧挪步上前,福身行礼。

    薛濯一抬眼,就看见两张清秀可人的脸蛋儿凑了过来。

    “奴婢给大公子请安。”

    菱香个子高挑,身条儿细得像根柳枝,瓜子脸,眼睛水灵灵的。

    清芷个子矮半头,但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

    她俩本是国公夫人姚氏屋里最得脸的丫鬟。

    这回被拨来闲云院,心里美得不行。

    姚氏,就是薛濯母亲。

    母子俩虽是一家人。

    可小时候闹过别扭,关系早凉透了。

    这些年姚氏想补救。

    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让儿子身边多个贴心人,兴许能慢慢把心焐热。

    结果呢?

    这招使错了。

    薛濯眼皮一掀。

    “闲云院里头,只留悯枝一个丫头。别的,一律不许进内院。”

    菱香和清芷顿时僵在原地。

    她们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但她们是夫人亲手送来的,哪能灰溜溜跑去外院扫地?

    更别说夫人话里有话。

    谁要是能让大公子点头,往后荣华富贵全都有份!

    哪个当丫鬟的不想飞上枝头?

    生个一男半女,抬个姨娘名分,下半辈子稳稳当当。

    菱香咬咬牙,往前挪了一小步,低声说:“奴婢没别的念头,就想听夫人的吩咐,老老实实侍候公子。”

    薛濯纹丝不动。

    他可不是那种成天混在府里遛鸟斗蛐蛐的纨绔。

    这些年南来北往办差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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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斜你一眼,就能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文霖。”

    菱香一听他开口叫人,立马慌了神,手一伸就想去抓他手腕。

    她自认长得不差,只要今晚成了事,往后翻身做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手指还没挨着薛濯的衣袖!

    一截剑柄横空砸来,把她胳膊狠狠打开,疼得她当场叫出声!

    “大公子!求您开恩啊。”

    薛濯目光一扫。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直接送回琉璃院。”

    琉璃院,就是姚氏住的地儿。

    文霖抱拳应下,二话不说架起直哆嗦的菱香就往外拽。

    清芷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头都快贴地了。

    “大公子!奴婢愿意去外院扫地、擦门、倒夜壶!求您留下我吧!”

    她比菱香精明些,心里门儿清。

    夫人养她们这么久,图的就是今天。

    要是这么被退回去,往后日子恐怕比以前还难熬!

    薛濯连个眼角都没给她,转头看向悯枝,只撂下四个字。

    “你来安排。”

    说完,抬脚进了内屋。

    门帘一掀,人就不见了。

    悯枝默默琢磨了一会儿。

    菱香挨了二十板子,怕是要躺半个月。

    公子这么做,摆明了不给夫人面子。

    可真把清芷也赶回去,事儿就闹得太难看了。

    不如让她留在外院,离公子远着点。

    既守住了规矩,外头人说起这事,也能说得过去。

    “夫人派的人,好歹收下了,只是没往里院放。”

    她当即拍板,把清芷分去了外院。

    清芷一想到大公子刚才那副吓人的架势,心里刚冒出来的一点小念头立马烟消云散,赶紧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大公子!多谢悯枝姐姐!奴婢一定老老实实,在闲云院好好干!”

    次日。

    乐雅在后罩房歇了一整天。

    快到傍晚时,瞧见青芽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瞅。

    “乐雅妹妹在不在呀?”

    乐雅立刻从屋里应了一声,顺手拎起早备好的小包袱就出来了。

    青芽是薛老夫人跟前顶红的丫鬟。

    连身上穿的粗使丫鬟裙都是上等烟罗绸,手腕上还晃着一只油光水滑的玉镯子。

    乐雅悄悄扫了两眼,心里盘算,将来自己也要混成这样才行。

    原来老夫人就爱挑爱笑、嘴利索的姑娘。

    那以后得多咧咧嘴,把脸绷住可不行。

    她赶忙堆出个温温柔柔的笑脸,声音也放软了。

    “青芽姐姐,您晚饭吃了没?我这儿还有灶房刚蒸的几块小点心,热乎着呢!”

    她现在身份低,又想着在老夫人眼皮底下站稳脚。

    哪敢随便得罪人?

    乐雅心里早下了死命令。

    打死也不想再和薛濯扯上半点瓜葛,可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只能认命。

    不过她也想清楚了,往后在府里碰见薛濯,绕道、低头、快走!

    青芽捂着嘴直笑。

    “我在集福堂早吃过了!老夫人太慈心,临走还塞给我俩糕点,甜滋滋的!”

    乐雅一听,心尖儿都跟着暖起来。

    她想起自己昨日饿着肚子守夜,灶房管事连半碗冷粥都不肯舀。

    下人能不能分到菜,倒是其次。

    关键是老夫人这么宽厚,只要她能稳稳当当留在集福堂干活。

    那点盼头,未必就不能变成真事儿!

    可转念一想,她还没跨进门呢,就想那么远,是不是有点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