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妗觉得这男人说话总好像在挑衅她。
她赚钱多不容易啊……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陆勋礼顿了一下,他本意是想逗逗小姑娘,结果她怎么不说话?
他还以为她会气呼呼地开口讨伐自己呢。
陆勋礼想着她还在认真开车,就没有再开口打扰她。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赚钱好难,别人都不懂我攒钱有多辛苦。”
陆勋礼有些困惑。
这是怎么了?
“妗妗不用那么辛苦的攒钱,我……”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若妗打断了。
“男人嘛,物质点没关系,给你钱也是我应该的,但是我总觉得你图的不是我的感情。”
陆勋礼:???
他清了清嗓子,“妗妗包养我辛苦了。”
“嗯。”
女孩应了一声,就停了车等红绿灯。
“来根烟。”
她软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最近压力有点大。”
陆勋礼终于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了。
怎么还一下子入戏了。
看来还为那一千万记仇呢。
他失笑,“压力这么大,是我不够体贴妗妗了。”
时若妗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又很快压了下去,故意板着小脸,“你不懂,女人压力很大的,又要工作又要养家养孩子,哪儿像你们男人。”
“嗯,说得有道理。”
“那看来我不得不承认了,那天的车是我故意让你撞上我的,看在我坦白的份上,妗妗能不能原谅我。”
“卡不是给妗妗了吗,想存钱把那张卡里的钱往你自己的卡里转,就变成你的钱了,好不好?”
时若妗轻咳了两声,“干嘛,我们两个关系还没有这么好哦。”
她一路行驶到了医院停车场,正打算下车的时候,突然就被男人捞了过去。
女孩身体忽然一歪吓了她一跳,正要朝着陆勋礼看过去,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睁着眼睛,两个人离得特别近,她甚至能够看到陆勋礼眼下淡淡的乌青,这几天晚上都是他在守着想想,几乎都是日夜颠倒的。
陆勋礼在意识到女孩没有专心时,便故意咬了她一下,随后大掌按住她的腰。
时若妗怔愣了两秒,她从一开始拒绝陆勋礼,到现在,好像已经适应习惯,甚至接受并沉迷……
男人的吻技提升了很多。
总之一直比她好。
陆勋礼这次没像以前一样亲很久,只几分钟就放开了她,“走吧,回去看想想。”
时若妗红着脸下车,她看起来倒没有很慌乱,只是她心跳有些快。
她跟在陆勋礼身后揉了揉自己的脸,“你下次不要一句话不说,就突然亲我。”
“好,我会询问你的。”
男人应答得很痛快,可反而让时若妗更加面红耳赤了。
“问了也不准你亲。”
进了医院电梯之后,电梯里有不少人,时若妗只好选择不跟他计较。
陆勋礼让韩助理送了晚餐过来,这样妗妗到医院的时候就正好可以吃晚饭。
结果到了病房,两人就看到病房外面坐着时母。
时母还在病房走廊坐着,她身边是一个其他病房病人的家属。
她还在跟那个人聊天。
“我命苦啊,两个女儿因为我之前做的一点错事,现在就不管我了。”
“我也不是怪她们,但是我现在岁数大了……”
“我也不想拖累她们的,我现在还能给她们带孩子,要是她们真不管我的话……我就去大街上要饭,也不给两个孩子添麻烦……”
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还真的信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妈去大街上要饭啊,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不懂事……”
“别这么说。”
时母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是我之前做了让两个女儿伤心的事。”
时若妗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刚坐完牢就开始在外面编排自己女儿吗?”
她面上有些恼怒,怎么也没有想到时母会出现在这里。
时母看到时若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立马换上讨好的表情。
“若妗啊,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你要不要告诉别人你对我和姐姐做了什么呢?你好意思说吗?”
时母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怯懦的小女儿,现在竟然这样跟自己说话。
可陆勋礼就在她身边。
她只好抹了抹眼泪,“妈知道错了啊,妈妈是真的知道错了,之前的事情全都是妈做得不好,难道要妈妈跪下来给你磕头你才能原谅我吗?”
时母见时若妗还不松口,直接就要不管不顾地跪下来。
“是妈的错,都是妈妈不好……”
另外一个中年女人赶紧拉她,“哎呀,哪儿有妈妈给女儿跪下的?”
她看向时若妗,“小丫头你也是,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给自己下跪呢?你就不怕折寿吗?”
时若妗看着时母作势要跪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她只觉得很可笑。
当年她眼睁睁看着继父打自己的时候没有跪下,继父要把自己和姐姐嫁给老男人的时候没有跪下。
现在老了,没人养了,倒知道跪了。
“你跪。”
时若妗的声音很轻,“你跪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旁边那个中年女人还想说什么,被陆勋礼淡淡地看了一眼,立刻噤了声。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那眼神冷得让她后背发凉,赶紧缩着脖子退到一边,“我……我先回去看看我家老头子。”
那中年女人说完之后就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也被打开。
时若媗听见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母从早上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走过。
中午的时候她和莫枝桑一起吃午饭,也没有管门外的时母。
本来打算下午回去看芙芙的,但是担心桑桑一个人在这里会拦不住时母,就一直留在这儿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时母跪在地上。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在往这边看。
时若妗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的时候我就来了。”
她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时母,又看了一眼妹妹和陆勋礼,“别让她在这儿跪着,人多眼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