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女便装扮好了。
林知念与沈玉城并排坐着,先看看两女,然后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沈玉城。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虽然黛粉掩饰了一些瑕疵,距离美若天仙差得远,可连林知念都觉得,确实别有一番风情。
雨奴梳着中分双盘发髻,与当下主流的堕马髻和双丫髻有所不同,但又像是两者的结合。
发髻跟堕马髻一样,髻式倾向一侧,但是比堕马髻高,整体盘于脑后。
显得没有堕马髻那般慵懒,而且比堕马髻更加妩媚。
其发髻插着一根银钗,流苏自然垂落,又增添了几分雅致的气质。
林知念看过很多不同款式的女乐的服装。
可雨奴身上这套,林知念也没见过。
这是一身贴身短裙,胸前有水滴状镂空,这就把雨奴该有的优势凸显了出来。
前凸后翘,还显腿长。
简单说,这是一件类旗袍。
虽然没做出沈玉城要的效果,但整体看下来,效果不错,已有几分民国风的既视感。
而安奴身上这套,上衣比较符合「上俭」的风格,以披帛遮挡双肩,内里着裹胸裙。
可下半身,却和雨奴身上这套一样,完全不符合「下丰」。
没有下摆,好似一条长裙从中间剪开。
然而,最引人眼球的,也在下半身。
因为沈玉城给她做了一双吊带丝袜。
由于并没有具有弹性的尼龙布料,但是又要做出贴合双腿,凸显线条的效果。
所以袜最上端,需要用吊带相连,且其上需要多出开口,以此达到贴合的效果。
宽大的薄纱披帛垂落,娇躯若隐若现。
本来沈玉城看上了一块颜色纯正的靛蓝色布料,效果肯定比两人身上的宝蓝色布料更加冷艳。
但光那匹绫罗就需十几两,堪称天价。
但这次买了好几套衣服,花了十两,也是价值不菲。
该省省,该花花。
商务局,就得舍得投资。
不然怎麽抓住何畴的眼球?
在林知念看来,两女的梳妆打扮,已达到了标新立异的效果。
再加上两女已经上了妆,林知念不禁想感叹一句,果真是人靠衣装。
就这两个沈玉城随手买来的娼妓,被沈玉城随手一改造,真有几分世家大族豢养的女乐的既视感了。
「来,走两步。」沈玉城满意一笑。
两女立马退到堂下,迈着练了一天的步调走来。
两女把手往腰上一掐,配上这套别致的衣服,本来身材不高,却都显得腿长一米八。
「这……」林知念哪怕是见多识广,眼界颇高,也很是惊讶。
「下去休息吧。」沈玉城笑着摆了摆手。
两女顿时欠身行礼,姿态婉约。
林知念立马看向沈玉城:「你还说你不懂?」
「真不懂……」沈玉城说道,「能否迷住何畴?」
「这我不得而知。」林知念摇了摇头。
沈玉城突然往林知念身旁凑了凑,「娘子,要不……」
沈玉城一开口,林知念就知道他想说什麽。
上回还说买件女夫子的衣裳,单独穿给沈玉城看。
这回竟然想让她穿这种服装?
什麽癖好啊?
「不,你不要!」林知念立马回绝。
「可我多做了一套,娘子不穿一穿,岂不浪费?」沈玉城悻然道。
林知念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了,但沈玉城让她穿这种衣服,还是让她羞红了脸颊。
有一说一,就林知念这身段,沈玉城是真想瞧瞧她变装后是什麽效果。
「走吧走吧。」沈玉城牵住了林知念的小手。
「不行!雷霆,咬他!」
林知念突然喊了一声,只见雷霆突然窜起,嗷嗷叫了两声,但声音很快暗淡了下去。
「来吧!」
沈玉城立马将林知念抱起。
一阵挣扎后,回到了寝屋内。
……
次日一早,沈玉城亲自写了名刺,用先前那只精致的刺函装着,派人往何氏府邸送去。
至于要如何送到何畴手里,也很简单,让人给门房塞些银钱就行了。
且说今年这气候,比去年还热。
往年到了这个时节,早已秋高气爽。
可今年这头秋老虎,着实长了些。
何畴白日就躺在家中阁楼内,独自饮酒读书,以此为乐。
这几位县衙主官,谁也不常往衙门里跑。
很多公事,家中都能处理妥帖。
「老爷,骊山乡沈玉城送来名刺,请老爷您过目。」门房双手捧着刺函,递到何畴眼跟前。
沈玉城?
这乡野刁民给他送什麽名刺?
他配嘛!
何畴眼见这刺函颇为精致,便接了过来,打开阅览。
看到字迹,不禁惊为天人。
何畴见过字写得最好的,还得是苏永康。
那一手字,堪称笔走龙蛇,苍劲有力。
而沈玉城这一手蝇头小字,字字娟秀,仿佛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他的阿谀奉承。
一个乡野小民,怎有这种笔力?
其内容很简单,邀请何畴于明日晚间到月牙庄荷塘水榭饮酒作乐,期间还有绝色女乐作陪。
一看到沈玉城对女乐天花乱坠的描述,何畴当即坐起了身。
自己养的女乐,再怎麽看也看腻了,还是别人家的女乐更好看。
但何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玉城一个乡民,哪来的女乐?
莫非是找苏永康借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氏的财富,他何氏也远远比不上。
所以培养出来的女乐,档次自然也不一样。
如此炎热,若能在那荷塘水榭宴饮一番,赏玩苏府的女乐,乃是快事一桩。
何畴当即就意动了。
可自己好歹也是士人,被一庶民相邀,同堂宴饮作乐,岂不拉低自己身份?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何畴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乱,瞧不起谁都别去瞧不起武人。
那熊正林不是随意抓了郑霸先,结果全家被宰了?
苏永康能一步跨上去,踩在众人头顶上,靠的不就是武人?
再者说了,本地的世族豪强之间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哪有那麽泾渭分明?
且看看那沈玉城想做什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