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玉城正朝前飞奔,忽见侧前方有大量敌军赶来。
沈玉城灵机一动,不等敌军靠近,便朝着烟雾中的敌军大喊:「你们右前方有敌军,快去!」
敌军还真上当了,那名将领当即带着人往沈玉城指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沈玉城找到了另一架投石车。
依旧是老办法,以锥形阵破敌军的龟壳阵,损毁投石车,速速逃离。
继续往前搜索,沈玉城发现行进路线上,已有被损毁的投石车,看来有不少人得手了。
而此时,沈玉城身边已经聚集了六七十人。
再找到投石车,就好对付多了。
一路贯穿南北,直至前方再无投石车。
估算距离之后,沈玉城带兵返回城墙。
王大柱带人在城墙上接应,用吊篮把人接上了城墙。
此后,陆续有人返回。
清点完人数,此次出城三百馀人,返回不足二百四十人,有六七十人未归。
有人注定回不来了,但有人应该还在烟雾中未归。
但是,赵叔宝和于进两人都未归,连同他们带去的两什人,也一个没回。
这小子,干什麽去了?
……
廖响在得知投石车遭受死士袭击的时候,第一时间派兵驰援。
但由于此刻烟雾过大,导致没能将这批出城的死士留下来。
二十馀架投石车,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损毁大半。
如此一来,想趁着烟雾覆盖期间,把城墙砸开,已经成了幻想。
这烟雾确实可以阻挡城中守军的视线,但同样也阻挡了自己人的视线。
以至于援兵过去了,都无法第一时间到达指定位置,并找到敌军将其消灭。
今晚的绝佳战机,怕是要错过了。
「将军,我上吧。」邱浩拱手道。
「嗯,准备攻城。」廖响点头说道。
……
赵叔宝和于进,领两什人绕了个几里路的大圈,一路迂回到了敌军大后方。
敌军营地设在后方,每日日落之后,军队出营攻城,日出之时返回。
而此刻留在军营中的守军,不足五百人。
此处距离东城门有几里路,烟雾不大。
在夜色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军营全貌,以及在军营外面来回巡逻的敌军。
这时候,如若给于进两三百人,他不仅仅可以烧了这座军营,还有把握能吃下军营中的数百敌军。
但就二十人,难办啊。
「幢主,怎麽打?」于进问道。
「简单,光明正大的进去放火。」赵叔宝说道。
「你认真的?」于进当即一愣。
「你觉得呢?」赵叔宝咧嘴一笑,说道,「走。」
他真就这麽带着两什人,直接走向军营前寨门处。
「干什麽?」守营门的兵卒,当即拦下赵叔宝。
「老子是邱浩邱将军麾下,奉将军之命,回来取点辎重,起开!」
赵叔宝直接上前,一把将两名兵卒手中的武器荡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于进等人当即跟上,一个个都惊呆了。
艺高人胆大啊……
其实赵叔宝也就是赌一把而已。
最近陈波不是吸纳了不少流民军吗?这麽多人,谁还能把人都认全了不成?
真要被拆穿也无所谓,当场砍了那两名敌军跑路就是了。
那两名兵卒很是纳闷,扭头往后看着,然后面面相觑。
赵叔宝一边往前走,一边咧嘴笑道:「分头行动,点完火往军营后逃离。」
不久过后。
不知道谁忽然大喊一声:「着火啦!」
那两名看营门的兵卒扭头一看,只见营地内燃起了火光。
「救火!快救火!」
营地内当即乱作一团。
但火势很快就烧了起来,再也无法压下去。
赵叔宝站在远处看着,军营内已经是成片的火海,得意一笑。
「于进,如何?」赵叔宝笑问道。
「有点东西啊。」于进悠悠答道。
「没能解决一架投石车,总得干点什麽吧?」赵叔宝又说道,「敢不敢杀回去,再杀点人?」
「啊?」于进闻言,当场大骇。
但一看军营内的情况,数百敌军都在忙着救火,好像真有机会?
「走!」于进立马下定了决心。
赵叔宝又带着这二十人,杀了个回马枪。
其大摇大摆的进入军营当中,毫无阻碍。
「伍为单位分散行动,专杀落单的,可别被围了。」赵叔宝提醒道。
一行人在营地内,故作匆忙的来回跑动。
但凡遇到有落单的,当场合力擒杀之。
敌军后方一片火热,而这时候,流民军对东城墙的攻势也起来了。
这回敌军的进攻一反常态。
此前攻城,上来一两千人,充当主攻手的也就几百人而已。
而这回光是负责进攻的,就来了数千人。
一个个看起来像极了战神。
廖响疯了?还是陈波疯了?
敌军有那麽多命来填吗?
流民军的攻势猛烈,守军的节奏随之加快。
半夜。
小郎山上。
不断有传令兵,向陈波送来前线军报。
投石车还是没能凿开东城墙,就连廖响后方的临时营地都被一把火点了。
让陈波感到意外的是,营地被烧,居然没影响前方的军心。
那邱浩带人上了,打的非常激烈,可战局还是有些不利。
久攻不下,被守军出城偷袭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这时,吕琏说话了。
「将军给我两千兵,待我攻下北城墙,许我大掠三日,三日后我便率领我麾下撤离凉州城,可行?」吕琏提议道。
吕琏不可能长久依附陈波,他的目标还是返回安昌。
今夜若能进城,获取大量物资,这足以让他回到安昌就站稳脚跟。
「吕将军不愿与我共襄盛举?」陈波问道。
「将军且说同意与否。」吕琏说道。
吕琏并不想商讨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他就要最实际的。
「你说要打北城墙?」陈波又问道。
吕琏点头。
陈波思索片刻后,当即下定了决心。
「依你,我给你两千精锐,外加两千老卒,五千辅兵。」陈波说道,「你若能拿下北城墙,我许你大掠七日。」
「三日够了。」吕琏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