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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文渊阁内,针锋相对

    第212章文渊阁内,针锋相对(第1/2页)

    散朝后,文渊阁值房。

    四把太师椅分列长案两侧,四位阁臣各安其位。

    案上茶盏热气袅袅,无一人举盏。

    沈端踞坐首位,面沉似水。

    今天朝堂之上,王堪三道弹章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但,更让他恼火的是.....

    寇元打压魏逆生,是实情

    王堪引用度支司底账,亦是实情。

    二事自相矛盾,短时间,信息不足,令他无从判断。

    无从判断,便无从出手。

    无从出手,便只能......先发制人。

    “寇大人。”沈端率先发难,语称言冷

    “今日那王堪殿上那道弹章,所列数目,条条引自度支司底账。

    度支司者,户部之衙门

    王堪者,清流之党羽。

    两桩事凑在一处,总不致又是巧合罢?”

    “沈首相此言,寇某不敢领受。”

    寇元端坐案后,神色如常,举盏徐啜一口,方缓缓放下。

    王堪乃都察院经历司经历,非户部属官。

    其上弹章,循都察院之制,奉左副都御史宋景之命而行。

    寇某一未代拟草疏,二未代为呈递,三未于内阁票拟之际为他缓颊。

    首相谓王堪乃寇某之人。

    呵,敢问首相,都察院何时划归户部了?”

    “寇辅安,你也不必在此与老夫咬文嚼字。”沈端冷笑一声

    “王堪座师是宋景,宋景是你同年。

    尔等清流同气连枝,朝堂之上谁人不知?

    今日王堪所劾何彦明、谢临、李进三人,字字句句皆引度支司底账。

    度支司新任主事魏逆生,入户部不过半月

    他所查出之事,怎就恰好落入王堪之手?

    这中间若无人在背后牵线,你道老夫会信?”

    “首相信与不信,乃首相自家之事。”

    寇元声调平平,可语气已是泛出寒意

    “不过,首相既已问及度支司,寇某倒有几句话,想请教首相。

    度支司底账,自景和十年以来,堆积司库,数年无人过问。

    账面混乱,账实不符,疑窦丛生。

    魏逆生入户部仅半月,便核出二十三处疑点

    每处皆有原档可稽、原账可证。

    首相若觉此中数目有差,不妨遣员赴户部调取底账,逐条检核。

    若果真勘出魏逆生校勘之误,寇某当堂替他向首相赔罪。”

    语声微顿,寇元略略倾身向前,目光直逼沈端

    “至于寇某做了什么.......沈首相难道心中无数?

    半月之前,就在度支司值房之内

    寇某当着一堂吏员的面,所言所行,孙远与严辞想已报与首相久矣。”

    面对这话,沈端自然不应。

    因为这正是他无从判断的根由之一。

    见沈端不语,被开炮的寇元自然会乘胜追击。

    “王堪欲弹劾,非吾所阻

    宋景欲替他递弹章,更非吾所阻。

    都察院自有都察院之规,经历司经历奉左副都御史之命

    稽察在京各衙门卷宗,此乃《大周会典》所载,白纸黑字。

    倒是沈首相.......”寇元话锋斗转,声调骤沉

    “何彦明乃首相门下,谢临乃首相弟子,李进乃内廷之人。

    此三人在苏州府所作所为,沈首相当真一无所知么?”

    沈端霍然抬头,目光如刃。

    寇元却不与他发作之机,从容举盏,徐徐啜茶,悠然靠回椅背,神色淡然。

    见喷不了寇鹌鹑,沈端转向宋岳,声冷数分

    “宋承平,今日王堪弹劾苏州府三人,寇辅安说他并未授意。

    那你呢?魏逆生是冯衍的人,冯衍虽称病不朝

    可你宋岳却是日日坐在这内阁之中的。

    魏逆生查出的那些数目,你又知道多少?”

    “啧,沈端,你这话问得好生蹊跷。”

    宋岳倚于椅背,手捧茶盏,吹了吹浮于盏面的茶叶。

    “兵部不管户部之事,更不管都察院之事。

    魏逆生查账,查的是户部度支司之底账,并非兵部军饷账。

    王堪弹劾,劾的是苏州知府、通判、织造局太监,并非九边总兵。

    我宋承平坐在这内阁,议的是边务军情、九边防务。

    今日之事,与兵部何干?”

    语毕,悠然抿了一口茶。

    “再者,魏逆生乃冯太傅门生不假,可他更是陛下之臣。

    入户部度支司,乃陛下钦点。

    沈首相若以为他查得不妥,大可移文户部调阅底账复核

    若以为王堪弹劾不实,稍后廷议之上拟个‘留中不发’之票便是。

    何苦拉我宋某人来盘问?

    我又不是都察院之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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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端面色愈发铁青。

    一句“与兵部何干”,便将冯党从此番围剿中轻轻摘出。

    一句“陛下钦点”,又将魏逆生之身份钉得稳如磐石。

    冯衍不现身,宋岳便替冯衍守局。

    冯党不插手,却也寸步不退。

    “你们一个个......”沈端目光在寇元与宋岳之间来回。

    一个清流,一个冯党

    一个口称“未曾授意”

    一个直言“与我无干”。

    可今日王堪那道弹章,分明是三方聚力

    魏逆生查账,王堪递刀

    寇元坐镇户部默许于中,宋岳踞内阁压阵于后。

    四人四刀,刀刃皆指向苏州府。

    寇元见沈端默然不语,搁下茶盏。

    语气已不复方才之咄咄,而归于平素之沉稳从容。

    “沈首相,今日朝会之上,陛下命内阁廷后议论。

    所议者,王堪弹章如何处置也。

    寇某以为,弹章所列数目是否有据,遣员查核便是。

    但有一桩事,比王堪的弹章更要紧。”

    “何事?!”

    “各省积欠。”

    语气轻,目的现。

    “今日既已议至苏州府,寇某之见,清查各省积欠,不若便从苏州府始。”

    “不可!”话音未落,沈端已经一掌拍在桌上

    “苏州府赋税繁剧,乃天下财赋之冠。

    岁输漕粮二十八万石,苏松常镇四府合计,足抵半壁岁入。

    如此重地,岂可轻动?

    若因王堪一道弹章,便大张旗鼓

    遣员进驻苏州清查积欠,苏州阖府官吏何以办差?

    今岁秋粮尚未尽数起运,倘若人心惶惶

    漕运由此梗阻,此责谁来承担?”

    “清查积欠,非是抄家。”寇元神色如恒

    “更不是要将苏州府翻个底朝天。

    只需派遣一二专差,携户部底账赴苏

    会同苏州府衙、苏州织造局,逐笔核对历年收支。

    账目对得上,便算无事

    对不上,便追查亏空。

    此乃户部每年例行公务

    只因积弊日久,例行之公事徒具虚文而已。

    方今陛下圣明,意欲整饬财政

    寇某忝为户部尚书,职责所在,不得不行。”

    寇元说完,略略一顿,浮起一丝笑意

    “更何况,沈首相方才也说,陛下已命内阁廷后议论。

    廷议者何也?议出章程,呈陛下御览者也。

    倘若你我四人今日坐于此间,首相一句‘不可’

    我等便搁置不查。哈哈哈!

    那还要廷议何用?还要内阁何用?

    不如直请陛下乾纲独断便是。”

    此言一出,沈端颜色骤变。

    “寇辅安!!!”沈端霍然起身,双手压住案面,声调高扬

    “你等今日朝堂之上,令王堪弹劾何彦明、谢临、李进三人,便是冲着老夫而来!

    如今廷议之际,又提什么‘清查积欠自苏州始’,还是冲着老夫而来!

    你寇辅安,你宋承平,你们清流,你们冯党,是否早已商议停当?

    要借着魏逆生这把刀,一刀一刀剐老夫的肉,剐到剐不动为止!

    尔等欲倒我,明说便是!

    何必如此弯弯绕绕、步步设局!”

    “沈端!!”

    宋岳掷盏于案,冷声喝断。

    “此乃文渊阁,乃大周之内阁值房,非沈党私宅。

    方才寇大人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朝廷公务。

    此中曲直,你若以为有假,大可逐条驳斥。

    谓寇大人冤枉于你,便请拿出凭证

    谓积欠不可查,便请道出不可查之理。

    你拍案怒喝,斥我等弯弯绕绕。

    呵,敢问首相,弯弯绕绕者,究竟是我等,还是你自家?

    还有,此乃公议,无人欲倒你!

    圣上更无此意!!

    朝中有人提出疑问,你说清楚便是!”

    ......

    宋岳话落,值房之中,久久无言。

    沈端立于案前,胸膛起伏数次,目光在宋岳与寇元之间反复扫视。

    一唱红脸,一唱白脸。

    “好,好,好!!”

    沈端跌入太师椅中,往椅背上一靠,声冷似铁

    “你们以为这大周二京一十三省如今是在谁肩上担着?!

    担的人是我沈伯玉,不是他冯衍之!!!”

    “你们不是要查吗?那便查!!!

    查到收复甘肃三镇筹办军粮失了底

    查到辽东防契军饷失了稳.....”

    沈端抬手直指寇元和宋岳,语气带颤

    “查到尔等要的那个‘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