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似的,还娘兮兮……”
冷妃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堆,说到这套孕育中心编排的瑜伽动作能改善幼兽体位,有助于生产时,秦震忽然点了头。
“学,我学。”
冷妃定定看他一眼,铺开瑜伽垫。
特护病房比待产房面积大,两张瑜伽垫并排放置,中间还能隔出一米。
冷妃先演示一遍动作,秦震照着模仿,没想到这家伙在集训区展现的身手不输于自己,在学习瑜伽上却没半点悟性,笨手笨脚跟个木头人一样。
她不得不放慢速度多演示了几遍。
秦震学到一个侧俯上身拉伸腰椎的动作时,忽然看到地面出现一股蜿蜒的红色溪流。
“血!”秦震脸色一变,“冷妃你流血了!”
冷妃反应冷静,观察出血位置确实在自己身下,腹中却无任何不适感,便取出随身携带的安抚剂。
不料刚撕开包装,顺着大腿往下淌的液体忽然变得汹涌,颜色也不再是深红,肉眼可见地变淡。
“羊水破了。”她说,强烈的宫缩感瞬间袭来,“我要……生了……”
痉挛的感觉来得太快,以至于后半句话牙齿都开始打颤。
“生……生……”秦震脸色煞白,“护士!护士!冷妃要生了!”
也就几个字,嗓子都喊破音了。
不过两三分钟,冷妃就被送到了分娩室。
分娩室原本在下面的楼层,苍白为了两名学生考虑,早早便命人在同一层改造出一间,电梯间的值班室里也有分娩医生随时待命。
苍白赶到时,里面正传出冷妃压抑的呻吟。
进入分娩室需要做无菌处理,他便没进去。
他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这么重要的时刻,秦震竟没在门外守着。
当初尼虹每次手术,秦震都会全程守候,另外以苍白调查到的信息,秦震在殖民星的队友每次受伤需要手术,无论大小,他这位队长也会全程陪同。
今天,不合常理。
苍白望了望秦震所在的病房,正要过去找人,分娩室里的呻吟声忽然停了,助产护士匆匆开门出来,医生派她第一时间通报喜讯。
“统帅大人,冷妃分娩顺利,人兽平安!”
苍白颔首:“辛苦。”
便让护士回去协助后续,分娩后待产员和幼兽的健康状况都需要立即做全面检查。
交代齐副官留下守候,自己抬步走向不远处的病房。
病房门是敞开的,苍白扫了眼无人的房间,视线落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以统帅大人的行事风格,以往定然会直接推门而入,但这一次手刚沾上门把,又缩了回来,先敲了敲门板。
“秦震。”
无人应声。
“冷妃分娩了,很顺利。”
里头忽然响起压抑的哽咽。
苍白这才转开门锁进去,发现秦震连人带衣服泡在浴缸中,浴缸不大,却也被他蜷缩出一个角落,正对着墙壁咬拳头痛哭。
苍白皱了皱眉:“你……”
语声一滞,弯腰一探水温,发现浴缸里的水竟是冰冷的,把秦震小麦色的皮肤都冻出冷冰冰的惨白。
统帅大人长臂一伸托住他的后背和腿弯,秦震开始挣扎。
“老师放开……放开我……我想自己一个人……”
苍白压根不搭理,任凭秦震的脚踹在身上也没松手,把人湿哒哒的从浴缸里捞出,长腿没几步便来到床边。
将秦震放到床上,因为对方仍在挣扎,干脆撕开他的孕衣,又塞到被子里。
“再动一下,军法处置。”
统帅大人的威胁很有分量,被窝里的秦震终于安静了,只是脸偏向另一边,不敢看苍白。
苍白取来浴巾,动作蛮横力道却轻柔地擦干秦震的湿发,过后又拿了条干浴巾,垫在枕头上面,再探手捏住秦震的下巴,迫使对方把脸转过来。
“解释。”他语气冷硬。
秦震能感觉出他生气了,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抱着被子坐起。
“我……我去看看冷妃。”
苍白不容反抗地把他按回去:“冷妃很好。”
再次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回答我的问题。”
秦震眼尾发红,乌黑瞳仁的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泪光,这让苍白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一种脆弱感,心脏仿佛被细细的针尖扫过,可秦震的闪躲又让苍白感到一阵愤怒。
还没想好下一步说什么做什么,只见秦震双手一抬,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我不配当老师的学生。”苍白听到被子底下闷闷的声音。
最高统帅矛盾的情绪里又多出了一分无力感,有些束手无措的无奈,静静凝视被子半晌,叫进来外面的护士。
“看着他。”
护士还不知道浴缸里的水是凉的,只当秦震进卫生间只是生理需求,此时看到地上浸湿破烂的孕衣,和统帅军服上清晰的水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赶紧诚惶诚恐地应了。
苍白回到分娩室,门已经敞开了,看来冷妃和幼兽的状况良好,不需要无菌隔离。
齐副官看到他,快步迎出来:“统帅。”
单看轻松愉悦的表情,就知道一切顺利。
苍白点点头,走进分娩室,冷妃长期自律训练的效果显而易见,此时已经能靠床头坐着了,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看不出任何虚弱感。
她怀里的幼兽已经清洗并烘干毛发,毛茸茸的雪白一坨,乍一看有点像成年白猫。
不过从竖起的偏长的耳朵可以判断出来,不是猫。
“原型是羊驼,特别可爱。”齐副官在一旁道,“不过别看它安安静静地很温驯,脾气暴躁得很,统帅你看。”
病床另一侧墙壁上,竟有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透进一束光。
齐副官压低声音:“我一开始管它叫了声草泥马,它抬头就冲我吐口水,要不是我躲得快,这会就该躺在手术床上急救了!”
话音未落,又一道破空声传来,齐副官浑身汗毛顿时炸开,还好苍白抬手挡了一下。
一道殷红血流自苍白掌心流出,在强大自愈能力加持下,迅速止血,伤口也肉眼可见的愈合。百年来他的身体机能也变得极为强韧,那道足以洞穿墙壁的口水,竟没能将手掌射对穿。
齐副官后怕加上后怕,还没顾得上跟统帅道歉,便听到病床传来一声软糯奶气的哼鸣,嗖地窜到苍白身后。
冷妃板着脸将小羊驼的脑袋压下去:“不许胡乱攻击。——老师,很抱歉。”
“无妨。”苍白道,拿起一朵止血棉随手擦掉血迹,又对齐副官说,“大部分战兽都听觉灵敏,吸取教训。”
“是是,是之福疏忽大意连累统帅。”齐副官忙不迭认错。
苍白又打量一眼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