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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不熟律法。”薛漉回答。

    赵望暇听到这句,反倒笑了:“在朝堂上被文官给脸色看了?”

    薛漉脸色未变,只说:“没人看我。”

    可赵望暇直觉,他猜对了。

    “别在意他们。”他眨眨眼,“都不算什么。”

    薛漉没吭声。

    “所以怎么办?”刚睡醒的人转移话题。

    “我喊人来写,你念。”

    “让晴锋写。”赵望暇答,“我要睡觉了。”

    “侍卫说你刚醒没一个时辰。”

    “那我酝酿晚上的睡意。”

    第28章狗嘴吐象牙

    睡意自然是没酝酿出来的。

    初夏下午嘛,赵望暇其实有经验,真一觉醒来会过分悲伤。逢魔时刻里,有种全世界都把他抛弃,他只能被自己的伤痕照亮的矫情痛感。

    所以他只是待在书桌前,梳理目前局势。吏部可用来和户部对打,孔主事手上掌握的证据,是一步必争之棋。

    最好的结果是这笔查账查来的钱不能名正言顺被四皇子所用,最差结果是把水搅得更浑,所有人都一起辱骂彼此。无论哪个结局,都挺不期待的。

    信,拉扯来去,到最后,仍是晴锋拟好初稿。这位的字正如他的人,挑不出任何记忆点。搞情报的一把好手。万幸,其中辛辣的证据补全所有攻击力。

    赵望暇看着,觉得特别厉害。啪啪鼓了两下掌。思索片刻,说,最后再加一句话,钟大人可是打算乞骸骨了?抑或是,想当*严嵩吗?

    晴锋利落补上,加盖薛漉私印。

    三日后,笔迹遒劲有力的信送来。钟大人下了十足周全的帖子,诚邀薛小将军在得月楼一叙。信写得恳切深情。宛若世交长辈对家道中落晚辈的拳拳爱意,间杂对为国捐躯的薛老将军的无尽怀念。

    不愧官拜吏部尚书,虚情假意一封帖,读来几乎能让人潸然泪下。

    可惜读信的两个人都没什么文学素养。

    正值初夏午后,赵望暇半蜷在躺椅上。

    “这饭馆名字起得这么大,”他吃着甜瓜,“不晓得的以为他看上你薛见月了,要将人拿下。”

    薛漉任他笑,兀自写了封回信,让人交给等在将军府外的那位。

    赵望暇终于舍得起身,昂头去看。

    将军几行字占满一张纸:“吃不惯,好意心领。倘若愿意,还请吹雪楼一叙。”

    字倒是不丑的,刚如铁画,笔锋勾勒得像刀痕。配上内容,好笑加倍。

    “你邀请人家逛窑子啊?”赵望暇说,“还逛到人家吏部地盘上。”

    “再吓吓他。”薛漉答。

    “那我需要出场吗?”

    “看你。”薛见月只是讲,“钟大人若不愚钝,应当对我的消息来源起疑心。”

    “我给他表演一个二皇子死而复生?”赵望暇笑,“我在想,不然再喊易容师给我做张脸。在苏筹的假面下。”

    他想了一会儿那个场景,又摇摇头:“到时候我把两层都撕下来,就很尴尬。”

    可真是不知道哪来的千面娇娃啊。

    薛漉随着他的脑补,居然难得也弯起嘴角。

    “那你来。”

    “薛将军想让我陪你?”赵望暇问。

    阳光如水雾般洒下,薛漉的轮廓在这样的磨砂效果下,难得显得温柔。

    他没说话,但点了个头。

    也行吧,反正听他说句好话比让他去死难多了。

     赵望暇撇撇嘴,索性换了个话题:“比起这个,我需要见见你那位八皇子吗?”

    “我和他并不相熟。”

    “少装。”赵望暇答。

    “没见过几面。”薛漉这么说,“也无法见面。”

    “没见过,不代表不想相熟。二皇子死了就死了,明面上除了五皇子,我们总要推一个人出来和赵景琛对打。”赵望暇讲,“不然呢,就你们所有武将和赵景琛打?那你赶紧先给我俩订棺材,我要金丝楠木的,嵌上好宝石。”

    “我在宫里没人。”

    “用我的。”赵望暇讲,感觉有点不对劲,“用二皇子的。”

    薛漉被他逗笑了。

    他才发现不对:“你不是说他要去兵部了吗?”

    “等上头那位批。”

    “能通过兵部喊过来最好,我到时就装成你的谋士,骗取他的信任。”

    “不急,不过,对他好点。”

    “这就护上了?”赵望暇很无语,他简直要说就这你也好意思说不熟?

    偏生薛漉今日是要陪他杠到底:“你见墨椹一面,不也护上了?”

    “这不一样!”赵望暇无语,他想说这当然不一样,这是他作为一个不好不坏的,不很惨也不够幸福的地球online小角色,在一遍遍的痛苦中,遇见相似配角的,震感。

    但太难解释,尤其是对这位色泽暗沉,经历悲惨,仿佛只是为了黑化而受苦,成为主角绊脚石的,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惨的将军。

    他最后说:“那非要比,我肯定更护着你。”

    话一出口,人先不愿意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薛漉愣了一刻,还好随即置若罔闻,他说:“八皇子尚年幼,性情我并不知。”

    “再小,在宫里活了这么久,能单纯到哪里去。”

    “不过你说的对。”赵望暇叹口气,“起码得等此事落幕。免得小皇子平白染上一身灰。”

    这日来拜访的第二位,是夜凝。她带来老朋友王大人的消息。

    王侍郎称,从李大人那边得知,这次吏部那位孔主事之死,确实是钟大人一手策划的。

    赵望暇听了几耳朵,在她安静的等待里,突然想起一个关键:“孔大人的妻儿现在在谁手里,被谁控制,可能被套话,用做户部的证人吗?”

    夜凝怔了一刻,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低头请罪:“属下先前没有想通这个关窍。”

    “没事儿,我也刚想起来,那就现在想想怎么办。”赵望暇想了想,“不好用我的名义,就用薛漉的。户部不好信,吏部不可信,但薛将军嘛,和全朝堂作对,至少不可能再和哪些人狼狈为奸。”

    唯一曾狼狈为奸的二皇子,死得很透。

    夜凝和薛漉对视。

    后者答,你去和他们商量。

    “顺带和晴锋商量一下,吹雪楼也布置一下。”

    赵望暇被资本家摧残许久,这回自己成了资本家,下了令下意识有点不好意思,说,你这阵子也辛苦了,领点赏金,要留下吃饭吗?

    他度没掌握好,夜凝比起晴锋,看起来对这样的好意更惊讶,随即说不了,转身离开。

    “你吓到人了。”薛漉点评。

    “我知道!”赵望暇无语,“二皇子到底是对他们多烂啊?”

    薛漉平平静静地回复他,起码从我这里看,确实比不上你。

    赵望暇愣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薛漉狗嘴里吐出的是象牙。他答你夸人能不能别像吓人啊?

    第29章浑水

    易容师给赵望暇换了张没有记忆点的脸,搭配夜凝送上的改变声音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