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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给的锦囊顺势滑下来。

    靓蓝色,祥云纹。

    “都忘了。”他重新笼到手里,“我拆开看看。”

    半块玉佩。

    赵望暇不懂玉,往薛漉手心一递:“什么东西?”

    瞧着不像玻璃,所以大概没那么值钱。暗绿色,边缘粗糙。

    薛漉拿着看了看,说只能说,大概还有另一半。

    “另外半块只能在墨椹手里。”赵望暇回答,“看来确实得再去趟吹雪楼。都快成我老家了。”

    “另外,苏家派人跟踪我?”

    “没听跟着你的人提起过。”

    “那就是小小一个青楼,眼线众多。”赵望暇笑笑,“还真是好笑。”

    居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豫西,淮南,襄阳呢。还以为是可真是藏龙卧虎温柔乡。

    “另外———”他正要聊起孔夫人的事,可没能说下去。

    因为屋檐角一片衣领随风而下。

    将军府暗哨仍然低着头:“夜凝有急事要禀。”

    风和日丽,坐着的人起身,答,那让她来见我们。

    她到得很快,匆忙步履,身上的劲装还没换下。

    女人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孔夫人死透了。

    “什么叫死透了?”赵望暇问。

    孔夫人携嫡子上吊自杀。

    “庶子呢?”

    夜凝说,孔主事看似一个痴情人,死活不纳妾。

    赵望暇问,为什么,一定要死?最小的几岁,还有任何活口吗,何时死的,刑部和大理寺这群人吃干饭的吗任人自杀?吏部或者户部哪一个干的?不对,既然吏部有后手,就不怕他们活着。户部干的?

    夜凝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个活口。

    “七岁的小女孩。”

    “怎么没死成?”

    “孔夫人喂的药不太够,属下出发时,刚救回来,有了呼吸。但属下混进去得太晚,未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已找了一具女尸替她。”

    “她人呢?”

    “尚在昏迷中。”

    夜凝跪在地上,看着赵望暇。

    他当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也不能再伤春悲秋,此时此刻,问出的第一句是:“醒来后,可以问讯吗?”

    夜凝讲,属下自当尽力。

    赵望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忠于自我:“先救人。”

    女人就地跪下。

    动作太快,他蹲下伸手去够,她竟然已经磕了一个头。要折寿了。

    赵望暇阻止不了,手悬在离她几寸的地方。倒是薛漉说,起来说话。

    双双站起。

    赵望暇说:“孔主事一案蹊跷太多,我要他的女儿好好活着。她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据实承报上来。”

    “属下明白。”

    他还是问得太晚了。

    “密切注意吏部钟大人和户部苏大人张大人知晓孔家人都死了后的反应。”赵望暇说,“此事背后牵扯甚广。不能马虎。”

    夜凝点头。

    她要走之前,薛漉难得打断这对主仆。

    他对夜凝说:“那个女孩儿,如你们自觉护她不住,可留将军府。”

    薛漉难得解释:“薛府内有位信得过的医师。”

    夜凝显然颇有点吃惊,她答得很刻意地平淡:“凭主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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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望暇说:“你觉得合适就送过来。”

    “他想见她。”薛漉说了这四个字。

    夜凝从来聪慧,此刻只是再磕一个头,然后翩然远去。

    只留下赵望暇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很烦,第一烦薛漉自作主张,第二烦薛漉说的是对的。他想见她,他已经错过了孔夫人,不愿错过这个女孩。

    他感到恐怖。为什么要全家人去死?为什么这么小的女孩子,母亲可以替她做选择?

    又为什么,薛漉要那么笃定。

    赵望暇恨透了大部分关系,讨厌其他人过于了解他,讨厌旁人知道自己的软肋,讨厌被看破。

    被看破意味着软肋捏在别人手里,家庭教育给出的破窗效应下,他迟早会被戳到痛处。

    他问:“薛见月,你在干什么?”

    薛漉说,你难道不想见她?

    “那又关你什么事?”赵望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通脾气要发得那么理直气壮。

    但实际上,他确实很理所当然:“不要揣摩我。”

    “不要装作很了解我,不要靠近我,离我远点。”

    不要因为,跟我说了那么多,就觉得,我们可以离得更近。

    我没办法救你,不要靠我救你。

    他感觉自己很不好,很想离开,很想躺到床上,很想大喊大叫。

    可薛漉如此不为所动,如此仿佛姿态自然地接纳,让他感觉自己某一根神经起燃出一场大火。

    “是你先问我的。”薛漉只是这么回答。

    是他先问北方到底发生什么了的。他忍不住据实作答,赵望暇不该就回一句这个。

    “我……”不知道从哪里到来的人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更伤人的话。

    午后阳光落在眼前人身上。赵望暇先今顶着苏筹那张脸也好,过去顶着二皇子的脸也罢,没变的是那种炸毛刺猬一样的气质,似无所觉,似都是刺,可倒下来时,却好像只能刺伤他自己。

    但若薛漉这样讲,赵望暇恐怕又要发疯了。

    所以他说:“我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赵望暇问他。

    “试试看弄清楚你在逃避什么。”

    赵望暇没搭理他。

    什么神人。

    何况,此刻,浮光跃金,美得惊人。

    他二人都摆出一副看鲤鱼池的样子,可没人真的在意。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用余光观察发呆的人。

    “你有猜测吗?”还是赵望暇开口,“对这次死亡。”

    “不像吏部,但也不像户部。东西在钟岷文手里,他不急。户部是无头苍蝇,需要证据,逼孔夫人自绝,没有任何好处。到时候证据一出,死无对证,户部死得更快。”

    赵望暇点点头:“我在想,孔夫人是否觉得,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朝廷正视此案?”

    “又或者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动,像是在弹奏一出不知名的古琴曲,“他们还在保护些什么?”

    以死明志,或是,拼死掩护?

    可孔家,又能掩护些什么?

    一个利用他们的户部,值得拼死掩护吗?

    若是以死明志,难道孔夫人,已经看出来吏部户部之外的他和薛漉这份奇怪的力量?

    没有回答。

    能回答的人已经爬完三百台阶,自绝而去。

    第35章你在说什么古老传言

    这一切之间,仍然需要去趟吹雪楼。

    雪其实是最脏的东西。化掉之后,都是淋不尽的污水。

    赵望暇轻车熟路,到地方,墨椹正在弹琴。

    凤求凰。琴音宛如剑心,一招一式,最难以掩藏。一首缠绵情曲,居然有隐隐悲凉。

    赵望暇听着,走向前。

    墨椹自顾自地抚弦,眼神都没给他分毫。

    一曲罢,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