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不活了 >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7

    崔家。”

    “二皇子假死脱身,免了母族可能面对的猜忌,又保留了崔家势力。是招险棋。”赵望暇叹口气,“倒也是狠得下心。”

    “他明面上怎么死的?”

    “我当时并不在京城。只听闻是春闱刺客暗杀。”

    “他想栽赃谁?”赵望暇问,“看起来没成功。”

    薛漉摇摇头。

    这得问夜凝,现在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景琛已经封郡王,打算替陛下和支持他的瑾王摆平可能秋天就会卷土重来的倭寇。

    而他和薛漉手上确实有证据。

    可往夸张里说,像小孩抱金在闹市穿行,虽然这小孩练了缩骨术,但不好说能否让赵景琛跟他们做交易。

    赵景琛需要的是拿到钱,甚至或许已经和户部结盟。

    *薛漉和他现在掌握的证据如果捅到祥祯帝那里,这人知道户部贪了更多钱,恐怕陛下将会震怒,再顺水推舟,赵景琛或许也会被牵连。

    那么,见赵景琛,就需要打探清楚他和张晓忠的关系。这个人并不好对付,需要一些话术,和更多的信息。

    还有一天可以考虑。

    再细读大纲。仍然看得头痛。

    作者纷乱又充斥着错字的大纲里,大夏是经典的三省六部制。无内阁,无丞相。明明是乱世,六部斗兽场里兵部却是众矢之的,十足亡朝乱相。世家集团和清流战争没有结果,水深火热。恐怕是当朝皇帝最乐意看到的画面。官斗,就不斗皇权了。

    但也不是没有意义。

    “你说薛家并不结党,”赵望暇回过头,“有熟识的清流吗?”

    “并无。”

    “也不差,正好从头开始。”

    “墨椹呢,他的坟挖了没?没有的话我明天去挖。”

    考虑到这,已经想回去躺尸。活动肩颈,卡拉卡拉响得他以为自己在啃酱骨架。

    正要道句晚安,有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翩然而至。

    夜凝难得穿一身女装。

    “主人,这是孔家幼女。”她声音压得低,落在赵望暇耳里,有点嗡嗡响。

    “她还好吗?”

    “余毒基本清了,但还在发烧,想请薛将军府内医师瞧一瞧。”

    “另外,”她难得有些犹豫,“暗卫府的环境毕竟不适合孩子……”

    “那就留在薛府。”薛漉语气平静。

    “那可不是,将军府连薨掉的皇子都养得,一个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女孩,自然也养得。”

    薛漉挥挥手,侍卫将孩子带下去。

    赵望暇问起暗卫府详细名单和工作。

    二皇子的暗卫组织,一半来自博陵崔氏的老底,另一半来自他自己四处对孤儿与惨人的搜罗。

    现今情报线趋于成熟,但南边所知仍不多。

    他让夜凝去整理赵景琛和户部关系的资料,再让晴锋明日来见他一趟。

    问问南边,也问问崔氏动向。二皇子母家不用白不用,但具体怎么用,还要思考。

    太久没认真做事,说完,已经打了今夜第五个哈欠。

    书房五盏油灯,不时烛芯灯花爆裂,宛如死去的脑细胞。

    他决定今日到此结束。

    挥手送走人,转头,重新问墨椹的事。

    “让他入土为安了。”

    “埋哪了?”

    “后山。”

    “不行,”赵望暇摇摇头,“明天陪我去挖坟。”

    薛漉看了他一眼。

    “把他挪到竹林去。苏筹喜欢。所以让他看看夏天的竹子。”

    薛漉点点头,问你呢,你喜欢什么?

    “不知道。”赵望暇摇摇头,“你喜欢什么?”

     “没想过。”

    俩没有爱好的人。赵望暇接受良好。

    “墨椹的那两块玉佩呢?”

    “还没动。”

    “那明天陪我去动。”

    曹雪芹写黛玉葬花,而他只能挖坟葬佩。

    第44章兰花草

    没睡好。

    这天运气比较差,安眠药下去,到了莫名其妙失效的时候。翻滚到天明,睁开眼就开始喊人。

    在彻底清醒前,先给墨椹挪坟。

    苏筹的尸体已经不知道抛在何处。

    侍从和他一起挖出已经腐臭的东西,重新换地方。

    让还在轮椅上的薛漉指导。

    而赵望暇作为一个四体不勤的现代废物,平生第一次,抡起铲子开始挖。

    夏日清晨的阳光明媚得不讲道理,落在土上。后院竹影清冽,照样有汗滴下来。

    已经懒得擦。落到眼睛里生疼。

    疼得终于清醒。

    发现手还是在疼。没太夸张,血流的是已经可以毫不在意的程度。

    气味很重,衣服脏透了。闻着倒和他很合衬。

    把一切都搞砸吧。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把人生再次搞砸吧。把和赵景琛的谈话搞砸吧。把眼前该死的,还有倒计时的救赎任务也搞砸吧。

    人不应该希望在贫瘠的土地上种一朵玫瑰。因为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已经有血顺着手掌渗入地里,但很快就和土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

    恨血千年土中碧,其实只是妄想。

    赵望暇终于抬起头问薛漉:“你会羡慕我吗?还可以蹲下来。”

    薛漉一直是这个表情,像是什么都无法令他动容。

    “我也给战死的将士们挖过坟。”他说,“会很累。你腰明天还会很痛。”

    “哦。”赵望暇想了想,最后掏出那两块玉佩,扔进土里。

    “我——”

    他们都没再出声。

    因为有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摇摇晃晃地走来这里。

    她稚嫩的脸上带着好奇,和些许的惶恐。

    她走上前,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他俩面前。

    赵望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上有味道,薛漉闻见没关系,但到底不好意思这样见孩子。

    “你们见到夜凝姐姐了吗?”她问,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扑闪扑闪。

    “她出门办事了。”赵望暇说,“你先暂时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吗?她之后回再来看你。”

    他觉得自己该说更多点什么。

    “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现在安全了……”

    “你知道薛家吗?”倒是薛漉出声。

    小女孩点点头,说爹爹说过是大官。

    “你现在在薛府。”薛漉说,“夜凝把你救出来之后……”

    他没能说更多,因为小女孩的眼泪突然流下来。

    她并没有哭出声,只是慌乱地用袖子擦掉自己的泪。

    “哦。”她说,“谢谢你们。”

    “我叫赵望暇,那边那位轮椅上的是薛漉。你叫什么呢?或者,想吃糖吗?或者点心?”

    “我叫孔澈。”她说着,吐字很清晰,“澄澈的澈。”

    “你们在埋谁呢?我娘和我哥哥吗?”

    她问出这句话,语气轻轻的。

    赵望暇把铲子放到一边。

    “是其他人。”他说。

    “夜凝姐姐说,他们都会变成花。”她的大眼睛透亮,环绕四周。

    院内竹林环抱,池边长着丛丛兰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