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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0

    一眼的典籍的世家可不多。”

    “我问问看嘛,没准以后有更多渊源。”

    赵望暇听着,点点头,说我吗?家里已经和你很有渊源了。

    他这么一说,少年眯着眼,像是真的在思考。

    “想不出来哎。”

    “我从将军府来,自然是薛家的人。”赵望暇回答他,“更早之前来自哪里,并不重要,也不需要你费心。”

    眼前的少年人在自己的短装蹭掉果子的灰尘,扔进嘴巴里嚼了嚼。

    “好酸。”他说。

    “好吧,那我叫你什么?薛哥哥?”

    他刚说出口,自己就笑了。

    “那会分不清你们俩。”

    而薛漉答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平平地拢着那颗草莓:“八殿下不必费心试探。信得过的人,才会带来给你看。正如边上二位,是你觉得不会背叛,甘愿入局的人。”

    薛家人贯有静气,这是赵斐璟常听自己外祖说的话。但若要问他,他觉得薛漉实在是……不得不维持好关系的一把利刃。

    父皇不敢用,那他来试试锋。

    否则宝剑蒙尘,甚是可惜啊。

    何况这宝剑边,站着的还有值得筹谋的不知何处刮来的好风。

    赵望暇放弃想出任何的漂亮话,接过这茬:“满意了?”

    “好吧。”赵斐璟说,“打听不出来什么。”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

    “非要喊我点什么,叫我白安吧。”

    乱写在赵景琛的字据下的名字,拎出来晒晒太阳。

    “白安白安,”八殿下点点头,“也行。喊你白兄好了。”

    他高高兴兴地重复几句,又问:“为何姓白?”

    “八殿下既已任兵部随班行走,陛下又赐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日后定是要封王的。”

    赵望暇平心静气:“端看你想不想拿顶白帽子戴了。”

    白加王,从容抄袭姚广孝。

    但这是个少年郎,不是打算干掉自己侄子当皇帝的燕王。

    赵斐璟想了一会儿,说,好啊好啊。

    “那我多摘点草莓,给白帽子和薛将军装一装”

    他动作很快。喊来侍从备好篮子和软布,自顾自地低下头,薅走一个一个小果。

    孙尉和陈暄汶只是坠在不远处,商量着些什么。

    日光已讲影子渐渐拉长,长得仿似线,把在场人交织在一起。

    而赵望暇盯了一会儿,懒得去听。扯过一个空篮子,胡乱摘下野果。

    “你吃过吗,草莓。”他摘几个,就挑出漂亮的,望薛漉手上扔。

    将军拿他颇有点无可奈何:“北塞草莓活不了。”

    “反正已经在京城了。”赵望暇说,“一会儿吃几个。”

    “赵斐璟,”薛漉直呼他的名讳,“你怎么看?”

    “有点嫩吧。”赵望暇说,“但起码他想起势,文官集团的路已经被他亲爱的四哥堵死。既然只能仰仗我们,那便值得一试。”

    “你这么说,他和二皇子,又有何不同?”

    “他母族是实打实的将臣。”赵望暇说,“博陵崔氏的地位过分尴尬。文臣武将都有所顾虑,也都能插一脚,反而难以平衡。而赵斐璟,如果不全心全意走武将这条路,什么也撬不动。”

    垂眸间,绿草青青,无动于衷。

    “选择权少,可能是件好事。”赵望暇就此作结。

    “我们俩,不就是选择太少,反而一条路走到黑?”他说到这,很自得其乐地笑起来。

    薛漉看他许久,轻轻摇头。

    而孙尉和陈暄汶终于讨论完毕。

    打过倭寇的将领面沉如水,却终于愿意站到薛漉面前。

    赵望暇没打算听些技术要领或是样机制造日程,索性往后荡开几步。

    低下头,面对大自然里,本也不为他们采摘而生的夏日植物。

    稀疏声响,不时有虫蚁,但仍能挑出漂亮未受侵害的作物。

    这日最后,八殿下愣是给所有人每人一篮子他摘的草莓,让朝中几个将臣,都带着红如鲜血凝结的东西,各自归家。

    “薛漉哥哥,白兄。”送别时,赵斐璟挥挥手,“到时候再见啦。”

    马车辘辘远去。他凝神看片刻,决心再去练练枪。

    第56章残焰

    赵斐璟动作很快。不如说太快了,或许会有隐忧。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和工部达成交易,给兵部派了一个作坊,拨了人,用来造样机。

    按薛漉的说法,连弩和轻铳可以先出。但是佛郎机铳涉及新的冶铁技艺等一系列东西,需要时间太长。如若想要在一两个月秋前水浅便于布防的时候出征,那东西恐怕也只能当个雷声大雨点小的象征,用以扰乱倭寇军心。

    是以连续几天,薛漉早出晚归。左右现下没什么军务大事吵得急,只是每日去工坊监工。

    锻造师,木匠,铁匠,弩匠,火热朝天各司其职。木屑,煤烟,铸铁锅炉冒出的腾腾热气,熏得赵望暇几乎在发抖。

    暑气很盛,屋内却几乎比屋外还要滚烫。随处可见的各类木料,打成片的木片,和不慎溢出的铁水发出剧烈响声。工部批来的人们拥有就事论事的良好品德。

    本没有好气的人们在这几日几乎是火急火燎的工期下,都把话咽下去,各自干活。

    而薛漉推动他的轮椅,在各个地方来回转动。

    连弩的滑槽、轻铳的弹仓,佛郎机铳的膛室样式,他首先仔仔细细地跟老工匠们讨论,调整各项参数,然后开始监工。

    忙得很。而一边的赵望暇则干脆寻个角落,就地坐下,打开纸,放任思绪奔流。

    小球到处乱转悠,然后重新弹回来:“哇,每个人都是牛马!全是牛马!”

    “都说了我是个没有下一代的骡子。”赵望暇回它。

    “我突然发现,除了996,”他咳嗽一声,“这个朝代可以666,或许还可以696,697。”

    “好厉害呀。”系统无比无辜,“脆弱的碳基生命体,居然能无休止地工作!我以为只有我们才能做到。”

    赵望暇没话可讲,只好翻了个白眼。

    精神抽离,头疼欲裂。

    但并不是休息的时候。

    等到极限了再休息不迟。随时会倒下,会因为该死的大脑,会因为焦虑,会因为无能为力,然后再床上躺一个月。每天花两个小时哄自己起来刷牙,开啤酒,洗澡,水煮必要蔬菜和肉和碳水,然后吃,然后吐,然后躺下。

    很熟悉这套流程。

    任何一天,随时随地,可能都会失去控制。

    没失去控制的时候,就多做一点。

    薛漉的表把工期安排得很清楚,半个月连弩和轻铳样机需要做出来。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内需要开始批量制造一些能带上战场的。

    而赵望暇主要的工作是,在仿佛身处菜市场的无数声音下,思考朝廷可能会有的问题。

    以及在薛漉给出意见后,让小球关键词搜索出相关图纸,然后开始念和描述。

    这日连弩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