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不活了 > 分卷阅读100

分卷阅读100

    无上的安全。

    但二皇子这张皮,托崔氏和莫名其妙寻他人的福,恐怕已经漏出裂缝。

    无所谓,先聊聊终于可以死得安宁的苏筹。

    赵望暇说,你从来是天煞孤星大命格,克母克父,克姊克兄,没道理克不死你结发妻。

    薛漉问他:“京城打听到人给我安的命?”

    赵望暇展颜一笑。

    “可不是吗?给你翻案的时候,劳晴锋给我打听你在民间的传闻。那可真是一个烂。”

    “起码这点,”薛漉语气平平,“说得不算错。”

    赵望暇轻轻“切”一声,盖上他的手。

    “那不是恰好,你克此世人,我又不来自此世,自然克不住我。”

    “至于苏筹。”他开口,“苏筹和你虽情投意合,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苏家和薛家本就没什么关系,不如说谁都不想和薛家有姻亲触霉头。户部一案结束,苏家到底倒向哪边已很清楚。虽明面上仍然在当陛下的孤臣,可实际上早已和户部互为一体,现下受四皇子庇护。四殿下可是陛下特意拉来南征军里看着你。故而苏筹的处境艰难至极。一边是家族,一边是情郎。是以夫君离家南征,苏家百般刁难。左右不愿从苏家,或让夫君左右为难。硬生生被逼死了。”

    “倒也是个可怜命,撞柱而死。”他装模作样地感慨。

    然后再次喝干薛漉的茶。

    “一出好戏。”对面人讲。

    赵望暇欢天喜地:“喜欢吗?”

    “陛下让赵景琛查户部案,又允他随军南行,已经是在考察我们聪颖过人的郡王。他恐怕也想知道赵景琛到底结了多少党。”赵望暇喜滋滋,“我此举也算是为君分忧,让他看看他的好儿子,私底下都在干什么勾当,怎么把你的男妻逼死。”

    “赵景琛没那么容易被斗倒。”薛漉说。

    “当然啊。”赵望暇点点头,“副要是为了恶心他。他肯定有后手。”

    瑾王已经递出他的密信,一直任凭薛漉为所欲为在杭州当军阀的四皇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应该很快就能看见了。

    “主要嘛,”赵望暇说,“还是处理一下苏家。答应过我亲手给了一刀的人,不会让苏家好过。”

    苏家不像是个很有用的棋,等苏筹一死,朝堂乱起来了,那和薛家已经没了牵连,也并未在皇城核心层的苏家,恐怕没有人会费大力气保。

    那可真是太好了。

    占苏筹身份这么久,没什么能做的。

    只是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和墨椹葬在一起。

    再想想,自己便又笑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赵望暇说,“失掉一个蓝颜知己白安,又死了一个结发妻苏筹。薛将军可是实打实的鳏夫了。”

    薛漉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同样很淡地一笑:“听着不错。”

    第90章安息吧

    赵斐璟一个头两个大地瞪着来报的小厮。

    “死了?”他问。

    手上在打磨的那把小剑轻轻摔落在青玉桌案。w?a?n?g?址?F?a?b?u?页?i????????e?n????〇?2????????????

    “怎么死的?”他啧一声,重新拿起来。

    “苏筹撞柱而死。”小厮重复一遍,“下人没劝住,现在薛府上下正因看护少夫人不利闹自戕呢。”

    闹自戕?

    得。

    赵斐璟终于意识到他今儿怕是磨不完那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上这些天做木工生出的划痕,颇有点遗憾。

    “那最近的民间都在谈论的天生战神薛漉将军人呢?杭州府大捷,仗打得又惨烈又漂亮,气得父皇赏赐黄金千两,然后一封密令速召他回京呢。也几天了。”

    “他夫人都迫不及待先去死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问的本也不是小厮,所以也懒得管对方作何反应,扬扬手,让人走了。

    边上是舅舅的密信,言白安与薛漉相交甚密,绝非近臣那般简单,俩人拉拉扯扯,似断袖分桃。赵斐璟看得饶有趣味,兴致勃勃往下翻,然后叹气。

    居然开始讲正经的了。他心高气傲又抑郁不得志的舅舅言薛漉此人兵法造诣深不可测。不世出之帅才也。写了一整段。没什么文采的人夸起人来,就只剩真挚情感。

    赵斐璟眯着眼,垂着头,觉得无聊。

    再往后看。他舅啰啰嗦嗦不好意思地把真正的目的塞到最后一段里。讲这仗我打得也不太听圣旨,但和薛漉的随意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四皇子和薛漉之争已起,薛漉回京定能承担大部分火力。他们大可以看二位斗。或者必要时候抬一把,让薛漉感念赵斐璟。又或者索性就看着赵景琛把薛漉斗飞,然后两派人一起完蛋。

    赵斐璟想了一会儿,拿起笔,懒洋洋地在上面写蝇头小字:“做个人吧舅舅。”

    然后扔进一边的香炉里烧了。

    开玩笑,他赵斐璟的眼界还不至于只有区区一个南方。

    薛漉可是说好了要带他去北方打仗的。白安也是十足的狡黠。

    他还没玩够呢。

    也不知道薛家到底哪里来的好运气,苟延残喘至今,也没被他四哥五哥灭掉。

    不过没灭掉就好,有点真本事,就替他再斗一斗吧。

    等狡兔死飞鸟尽了,再烧良弓烹走狗大吃一顿,也不迟啦。

    何况。

    赵斐璟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恶质地笑出了声。自己的母族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起码薛漉和他身边的人够强。凑在一起也比孙家有意思点。

    所以嘛,都叫人一声哥了,自然是能帮则帮啦。实在没救了,那他再釜底抽薪嘛。

    不过既然苏筹都死了,白安能上位吗?他比较希望这位当他喊薛漉哥哥时的好嫂嫂。

    赵斐璟思考了一会儿,到底扯了张新纸给他舅回信。

    “舅舅可得照顾好薛将军。成婚不出半年骤然丧妻,也太惨了。对他好点。信中最后一页,被我不慎扔进火里烧了,应该不重要吧。”

    接下来吗?

    赵斐璟盯着那把没磨到最精细的小短剑看,末了到底还是叹口气,揣进怀里。

    他匆匆换了一身白,对着铜镜调整了表情。

    里头的少年狐狸眼亮晶晶,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透着兴奋。于是被迫努力了半天,乱抹了点桌上掉下的灰,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兴致盎然。

    站队的机会来了,那就看看将军府到底在唱哪一出。

    要他说薛漉此人还是太善良,容苏家人竟然容到此刻,才真正下手。

    他想起自己强行赐这桩婚的父皇,又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打马横街过,四面不知道谁的手笔,尤在传唱薛漉的绝世功勋。

    听几耳朵,只感觉安排这些的人生怕薛漉死得不够早。

    一路奔向安静的将军府,离了闹市,总算能纵马奔腾。

    行致将军府,只听到一片嘹亮的唢呐。

    遍府白色。

    薛家打场胜仗就死掉一些人。

    倒和薛漉硬生生拖着四口棺材从北塞一路到皇城,然后撞上他英年终于死掉的二哥出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