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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9

    睛近乎没有在眨。

    赵望暇确实顿了一下。

    可能不止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毫无准备地想起,几个月前,薛漉同样看向他,还是一副冷漠无情的破样子,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帮你逼宫。

    于是,此时此刻,刚发了一封文书交代接下来几日的行动,然后,晃了眼一样,几似不能动。

    他先是觉得胃疼,然后觉得头疼。像有一百只争相破茧的蝴蝶,激烈地扇动它们的翅膀,像把他的脑血管全都挤裂。

    为什么要想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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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大概是挺喜欢薛漉的。或许,现在更悲惨地发现,当然不只是喜欢,也可能甚至不是什么愉快的,欣悦的爱。

    所以他在这里,没有意义地看着赵斐璟同样符合作者只会写“帅”字的一张脸,说出的话,莫名其妙感觉很想尖叫。

    别说这个。

    不该说这个。

    我不能再想他了。

    “学李世民玄武门事变不太像是你该做的事,”赵望暇终于能够开口。

    语气很淡。

    本来,这事儿倒确实应该也是此地二皇子的活,可惜陈词滥调已经被系统和作者一并判了死刑。

    一个说不可以,另一个大笔一挥写,干了会死。

    “但你可以给你五哥拱火,让他东施效颦。”赵望暇说,“他虽然难成大事,但狗急跳墙,总还是会的。”

    赵斐璟听他这番无聊发言,了无生趣拍拍自己的凳子,很是崩溃地说,所以我要当我父皇的好儿子,斩杀五哥于马下,护驾有功,被赐监国?

    他兴趣缺缺,就差没翻白眼到天上去。

    “你四哥大概也等着和你抢这个功劳。”赵望暇完全不想搭理他,“总之,你先去打探消息。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趁现在就出门会会陈崇吧。”

    “你呢?”

    赵望暇叹了口气。

    “我去见见大理寺卿。”

    的儿子。

    他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没等赵斐璟补上一句“周大人忙着查案呢!”

    满地白瓣被衣摆溅起,留下必须去工作的八皇子。

    先去见了晴锋,不出所料,钦天监有赵景琛的人。好消息是二皇子也有人,坏消息是赵景琛的人颇得陛下信任,而他们的人颇有点籍籍无名。

    更好的消息是,崔氏同意了赵望暇给出的计划。

    挺不错。

    夜凝报的是皇陵确有异动,但动作偷摸。

    “偷偷摸摸的,那不像是祥祯帝的人。”赵望暇点评,“二皇子当日下葬,放的是真死尸?”

    “当日皇宫派仵作和太医均查验过。”夜凝点头,“理应万无一失。”

    赵望暇点了个头,问起了宫里那位帮他们忙的钱太医的事。

    闲谈一番,拐出暗卫府,绕了三道路,前往周府。

    一路慢行,仍被京城禁卫喊住搜查。

    祥祯帝这人实在是很有意思。一边把刑部尚书这个明晃晃五皇子的人拉去审薛漉案,一边大张旗鼓地责骂他烧毁将军夫人的灵堂。一边罚赵胤珏闭门思过,甚至让赵斐璟分禁军权,一边却又让他舅舅找自己死去的二皇子。大赏赵景琛,却在薛漉的事情上,把他拒在这张棋盘外。

    制衡得很漂亮,没看出有什么用。

    再等等看,等到钦天监对赵望暇埋下的各种意象做出解读,等到赵斐璟埋的太医发力,等到豫西崔氏递来的北境急报,等到赵景琛埋在钦天监的监副做出判断。

    再等到他亲自给皇帝展现卦象。

    一切乱成一锅粥,看看皇帝老头还能怎么办。

    此时此刻,很是配合地转了几圈,递出一个钱袋,又套了几句话。

    只知道这帮人忙得很,上头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望暇装出震悚的样子,说二殿下不都埋了吗?

    “可不敢多说。”边上那个摇摇头,“上面人在想什么,咱们可不敢揣测。”

    不敢揣测没关系。

    看着就好。

    再次和周彦铮见面的时候,赵望暇难以自抑地打哈欠。

    太困了。

    这几天睡自然是睡不太着,睁着眼大脑也得不到片刻的平静。想要发疯的时候就写计划,密密麻麻,划掉,再盯着日光和月光看。

    纯粹的虚脱,全然的报废,绝对的无能。

    还剩的那点积分就够那么几天的安眠药。但不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幺蛾子,得省着用。所以只有赵斐璟府上医师的安神汤没日没夜灌下去,聊胜于无,只是苦。

    困倦无比,以至于明明是周主事刚回家,却是赵望暇显得更疲惫。

    “苍管家。”他的院子里同样种着竹子,墨竹,像是有湘妃泪在其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薛将军此事——”

    他陈情,如赵望暇所料,没什么进展。

    两个大人们各有自己的想法。上头的皇帝意欲何为,想让薛漉怎么死,也还没琢磨透。

    没有确切的大证据,诏狱尚未动刑,给了薛漉一定程度的,或许没有人想要的尊严。

    但只要在监狱里,又能好到哪去。

    赵望暇听完,道谢。

    正要道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却听见古道热肠的周主事轻轻询问:“苍管家可要见薛三一面?圣上并未刻意为难,但薛三到底还是……有知根知底的府医看一面,总是好的。”

    他颇有点犹豫,却仍是开口了。

    竟是个纯良的好人。

    赵望暇的脑子真的要炸开了。

    第一反应是不见。

    不敢见,不能见。

    不可以现在见。

    见薛漉干什么,见了然后呢。

    哭早就哭不出来。两相对照,他怕他上去捅薛漉一刀,再给自己一刀。

    问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什么呢?

    心口的句子涌出来赵望暇都没救地觉得自己恶心。

    你怎么敢,让我这么害怕?

    让我恐惧得都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恐惧,濒死一样行动力爆发,只想给任何人一拳。

    赵斐璟给我滚,赵景琛给我滚,那个狗皇帝更是给我死,瑾王三巴掌,他自己呢?

    他应该干脆去死。反正薛漉已经开始发疯。他就应该酣畅淋漓地发更大的疯,让薛漉知道知道这个家的神经病名额从来只能是他的。

    现在根本是让着薛漉。

    然后,死不了,死不了。

    临到头,居然又只能想一句算了,然后收拾这个烂摊子。

    “多谢大人。”他到底还是咬着牙,咽下不知哪里涌上来的血气。

    周彦铮纯善,恐怕不能让他知晓太多计划,可能会给他带来没必要的危险。

    但想要搭大理寺卿这根线,必须得从他用起。

    “恐怕,”他深呼吸,“再过一阵子,确实得劳烦您。”

    如果情况不错,能够用上。

    如果滑落到最糟糕情况呢?

    先别想。

    “周家帮薛家颇多,不知周大人,有无兴趣,去郊外赏菊?”

    第98章四海十年人杀尽

    醒来的时候,眼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