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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6

    小球没说话。

    “莫非赵斐璟苦熬一个晚上,据理力争以头抢地长跪不起,说服那些迂腐的大臣,让他一个小孩带兵北征去了?”

    没用的系统,当然,很难以开口一样,电子音断断续续的:“不是哦。”

    “那你出现干什么?”

    “我有一个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又在卖什么关子。

    “我不用做任务了;我和薛漉没有人会独活;以及我们应该今天暴毙?”

    他半真不假地问。

    “不是哦。”

    小球犹犹豫豫。

    “第一个好消息!”

    它做出一个横幅特效,非常红彤彤地顶在它头顶。

    “宿主的脸是不是还是不疼!”

    什么玩意儿。

    “府医给我上了药吧。别把别人功劳当成自己的。”

    “不是不是不是!!!!!!!!!”它说,“不是的呀!是我的功劳哦!”

    “你又偷用我积分了?”赵望暇问,“我会给你写差评在你的星际工位挂满辱骂你的黑旗。”

    “不是呀不是呀!!!!就是不疼了!”它很着急的样子。

    “我一直不会疼了?”

    “对呀!”

    “第一个好消息说完了,第一个坏消息呢?”

    “宿主现在假扮二皇子有点难度啦。”它上蹿下跳。

    谁在乎。

    赵望暇点点头。

    “第三个?”

    它羞答答地放慢速度,围绕着他和薛漉转了很多圈。

    “第三个嘛,我可以给你一面镜子哦。”

    赵望暇扭头看薛漉那张英俊的脸,开始劝自己,不要给小球一拳,这玩意儿应该没有神经系统,感觉不到痛。

    第111章真真假假

    “不要装疯卖傻。”赵望暇说。

    他垂下眼睛,片刻间很快猜到什么,却懒得往下想。

    小球看起来失去所有力气一般,非常无能地回道:“看镜子呀。”

    它不管不顾地整出一枚闪闪发光的大圆镜,豪嵌宝石,各色彩宝在这个清晨发出耀眼的火彩。

    然后,等待对面人给出一点表情。

    赵望暇没有表情。

    他盯着镜子里被裹成木乃伊的人脸看,然后问,你什么意思?

    它如果有一双手,此刻大概已经急切地挥动。可惜它只是相当无能为力的一颗球,还要一动不动地驮着它变出来的镜子。

    “宿主,”它说,“你把绷带拆下来呀!!!!”

    赵望暇终于从镜面抬起了眼。

    他说,哦。

    “不要'哦'啦!!!!你拆啊!”

    他还是没怎么动弹,五官也没给出任何多余反应,反而目光平直向上。

    “你干的?”他问,“不对,你就没这个权限。”

    “所以是谁?”

    “我……”它又不说话了。

    却见问了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之人终于开始动作。

    白色的,浅浅染上一些药粉和血色的脆弱布料,一寸一寸地从脸上渐次脱落。

    他拆得非常平静,非常镇定,非常没有任何多余感官。

    然后露出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过去二十多年,一直对着的一张脸。

    “你把你镜子给我收了。”赵望暇说。

    没有变化,毫无观看欲,只觉得麻烦。

    还是长那样。还是,没有任何长进。但怪这张脸又有什么意义。细胞或许也不想出生在他身上。

    小球哪怕习惯了眼前这位倒霉宿主奇于常人的风格,此时却仍然有点丧气。

    “宿主不开心吗?”它悻悻地把电子音拖长。

    他却难得无法第一时间回答它的问题。

    开不开心,好像无法形容感受。

    “我其实只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他说。

    小球无法回答,他也不期望它回答。

    不再说话,躺了回去。

    如果能吓到醒来的薛漉,也算是好事一桩。

    闭着眼,竟然真的再次睡过去。

    直到梦见有柳枝刮过他的眼睫,洒下一层层白絮。

    站在其下,感觉根本不想动弹。

    像是一种新奇的,古怪的,却又安宁的赐福。

    迫不得已终于要去挥开撒了满脸的沫,却只是握住了一根手指。

    再睁开眼,对上薛漉的脸。

    他考虑了两秒,还是决定随便说点什么。

    “我把躺你旁边的人杀了。”他换了个从容镇定主要用来吓赵斐璟的语气,“感觉你长得不错,本人采草大盗,童叟无欺,怎么,考虑一下?”

    薛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居然弯起眼,笑了。

    是个非常神奇,非常清透,眉眼都展开的笑容。

    他几乎要从中看到薛漉三言两语间描述出的显然也不是很乖的,属于薛三的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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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考虑了。”薛漉说,“所以我们去哪儿?”

    赵望暇这会儿难得体会到一点小球的失落。

    憋了个大的,结果对方完全猜到。

    “怎么认出来的?”赵望暇问,“手,声音,还是什么?”

    “一点没惊讶?”他又问。

    薛漉很给面子地把眼睛睁大了,相当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诚实地回答他:“我就是知道。”

    不需要思考。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就像在诏狱里,那张脸全然包上绷带,仍然能如此笃定。

    “那你还知道点什么?”赵望暇问。

    “这就是你的脸。”薛漉说。

    甚至看到这张脸,有种本该如此的直觉。

    真是和赵望暇这个人,好般配的面容。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跟随知觉,往前凑。

    认识这么些日子,生死间拉扯千万次,换了不知道多少张脸。还是第一次,以彼此的真容真正吻到一起。

    时间被拖得极长,像是化成一道道碎片,又像是连绵不绝的雨。

    弥漫无动于衷的岩石,浸软干涸的地面。

    “我其实……”赵望暇说,“我有一点……”

    他们重新滚到床上。

    “我非常……”

    “你很不自在。”薛漉说。

    赵望暇恨恨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薛漉总在说实话。

    “反正我没准备好。”赵望暇说,“突然,像是必须用真面目示人了。”

    无从躲藏,没法伪装在任何人的生平下。不再扮演任何人。

    明明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划开的那张脸。

    可他从来只有和真实的自我保持距离,才能好过。

    “我不舒服。”他说,“我不想见人。我比较想……”

    他比较想继续活在某些壳子里。因为他自己的人生全然破碎万千。

    薛漉今日却偏偏诡异地活泼着。

    “不想见我吗?”他问。

    “什么鬼问题。”赵望暇无语,“你当然不一样——”

    他说出口,然后被这句话震住。

    余震里,去看薛漉的脸。

    然后觉得算了。

    薛漉高兴就好。薛漉看起来特别高兴,那就勉强算特别好。

    “那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怎么办?”

    这甚至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