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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7

    话,”赵望暇说,“就先把我杀了。不然我会到十八层地狱里把你换回来。”

    “你听懂了吗?”他问。

    这下居然是薛漉在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笑得赵望暇有点想堵上他的嘴。

    赵望暇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发疯了。

    但实际上也从来不重要。

    “我一点都没有兴趣处理你的烂摊子。我会直接去死,然后把你换回来,逼你干你自己的事。”

    他说下去,感觉嘴里在发苦:“我不要当鳏夫。我俩有人非要当,那你当。”

    “你真的很有病,赵难辞。”

    “你有好到哪里去吗,薛见月?”

    短暂的死寂后,薛漉的口气终于软了下来。

    “也没那么想死。”他闭了闭眼,“只是没料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只有这个办法。”

    “是吗?”赵望暇嗤笑,“我以为你迫不及待死在北塞算了。然后让赵斐璟厚葬你然后毫无后顾之忧地登基,顺带成全你的身前身后名。你赫赫战功,还又没有后代,没有比你更为君主着想的臣子了。赵斐璟一定给薛家平反,给你赐个好听谥号,追封你个公爵。”

    “也不是没想过。”薛漉回答他。

    “你是真敢想。”

    “你没有想过一死了之?”薛漉问。

    “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赵望暇死死盯着他,“你根本不明白。”

    他松了手。

    他想说你根本不明白。

    这个世界实在是糟糕得可以,糟糕得没有任何意义,满目疮痍,四处漏风。补了一点漏出新的一串,根本看不到头。糟糕得像过去的所有人生的总和。

    有多少次我想死掉。没有意义,什么都没有意义。你是为了报仇所以活到现在。

    而我活着的意义,已经可笑到只是为了你。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留我独自一人为了你而挣扎,然后去管你那些什么可以立碑的大义,百姓,家庭。

    我要你同样承受这种重量。

    “你要为了我活着。”赵望暇说。

    “凭什么?”

    “凭我一直为了你才活着。”他看着薛漉的眼睛,“别想留我一个人背负这种东西。”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赵望暇想,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没时间了。”赵望暇说,“薛漉,我没有那么想去死。但我本来也没时间了。”

    薛漉的眼睛睁大了。

    “记得吗,最早我告诉你,我是来救你的。”

    他说下去:“这就是实话。我不来自这个世界,在我的世界里,我可能已经死了。仙器把我传送至此处,让我代替和我同名同姓同字的二皇子。让我在六个月里,救下你,让你平安度过一生。报酬是,我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

    他说到这里,等着小球阻止他,但是没有。

    从来没有。系统从不阻止他在薛漉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报酬我根本不想要。”

    “我不想回去原本的世界,也没兴趣再活一次。”他说,“但很可惜,我实在很想救你。”

    我实在很想拯救你,哪怕我甚至不知道,什么能称得上拯救。

    和我相爱算是拯救吗?还是只是更深的,离别的隐痛?

    一起死是好结局吗?

    听殉情听了千百遍,墨椹真的也在我面前殉情了,我也曾以为同生共死是什么好结局。

    但真到这一步,居然,还是可悲地,不顾你意愿地,想让你平平安安地,享有你本就该有的名声,活下去。

    “现在,仙器给的六个月期限,只剩最后五天。”他弯起了眼睛。

    “这毒还有半个月才会发。”他深深地呼吸,“所以,没有必要浪费这些和仙器换取的能力,来解毒。”

    “比起解毒,我选多少次,都会选,拿那点能力,用来给你争一点生机。”

    他说:“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希望我平安活下去。”

    没有人再说话了。

    这本来就是一场僵持的死局。没有人甘愿一人独活。也没有人想要再说更多。

    他们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暴雪正无休无止地吞噬整个北塞。

    死期将至,爱人在侧,赵望暇亲了下去。

    第137章难辨

    再醒来的时候,手腕间红线绵延,以至于他们俩像是被死死绑在一起。

    它终于无法被赵望暇忽略。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腕晃了晃。

    然后那抹艳丽的色泽消散,勉强回头,无颜色的帐内,榻上的两个人。

    “你能看见。”

    赵望暇用的陈述句,字句里都是些懒得多想的语气。

    薛漉伸出手,碰上赵望暇的腕骨。他仍然相当消瘦。以至于薛漉总是在想,存在于他记忆里的那个二皇子,该是这样的吗?

    一切都在重复的回忆里消弭,逐渐清晰的,只有在他身边的这个人的这张脸。

    “我能看见。”薛漉回答。

    “我有种……”赵望暇说,“说不清楚的直觉。”

    倒计时显示四天。

    他们俩在这个地方,若无其事地,理所当然地分析一切。

    “仙器交给我的任务,不是它自己的任务。”他叹了口气。

    “它把我和你绑到一起,催促我做任务,是为了某些其他的东西。”

    他看着薛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俩之间,”薛漉替他说下去,“有它需要的东西。红线就是证明。”

    “大概。”赵望暇说,“有没有可能,我们……”

    他甚至有点为接下来的话瑟缩。

    好肉麻。

    “本就有斩不断的联系。”

    月老的红线,斩不断的姻缘。

    明明应该是美好的象征,为何到他和薛漉面前,却只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绝望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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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或许,就应该,在薛漉身边。

    在三年前的辽城血月夜,在许多年前,薛漉当皇子伴读的时候。

    又或者,在更早的时候,薛漉是否应该陪他,拍一张毕业照?

    他无处可逃的时候,薛漉是否应该抱住他,说,别想太多,先睡一觉。

    这本书,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每个部分他都想要吐槽,却居然在满是bug的情况下,放任他,跑bug跑到现在?

    “我……”赵望暇说,“本不应该如此了解,怎么扮演一个君主。”

    他一直在危难情况里无法深思的部分,却在这缓缓变化的倒计时里,一并缓慢地,随着薛漉仍然冷静的,平静的神情摊开。

    为什么他懂得怎么制衡?

    他到底为什么,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人,能够那么熟稔地,理所当然地,知道如何处理官员,如何稳定局面,知道如何存活,知道怎么读懂所有的政治,和未竟之言?

    当然可以说这是一本书,不必遵循逻辑。

    但他本该不是能操控一切的主角。从来没有金手指开给他。主角光环更是可笑的东西。

    可以说他在瞎猜。但是,为什么,一切在绝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