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我是汉王朱高煦(第1/2页)
而处在所有人目光中心的朱高煦。
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背影,那气势,那股子的洒脱。
朱高煦看呆了。
这是我?
这真的是我?
这他妈真的是我朱高煦?!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的,不是做梦。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爽!
太爽了!
这话听起来是真他娘的提气啊!
朱高煦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看着天幕上的自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得意,越看越觉得,我朱高煦,真是条汉子!
你看那话说的,多有水平!
“那你当初造的是什么反?!”
一针见血!
“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杀人诛心!
“这个位置,你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掷地有声!
还有那撕蟒袍的动作,多潇洒!
那指着龙椅的姿势,多威风!
那甩袖子走人的背影,多洒脱!
就连被老太监抱着大腿拖走的画面,都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朱高煦越看越激动,越看越亢奋。
他甚至开始觉得,天幕上的那个自己,比他本人还像他本人。
不,那就是他本人!
那就是他朱高煦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样子!
那就是他一直想做但没敢做的事情!
天幕上的我!
干的太漂亮了!
朱高煦在心里疯狂呐喊,疯狂鼓掌,疯狂为自己打Call。
他恨不得冲上天幕,跟那个自己握个手,拍个肩,说一句兄弟,你太牛逼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我简直爱死你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等天幕播完了,他要不要照着天幕上的自己,也来这么一出?
反正话都已经被天幕播出去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他再做一遍,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对吧?
而且天幕上的自己都做了,他现实中不做,岂不是显得很没种?
而且,他越想越觉得,天幕上的自己说的太对了!
朱高煦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迎上了群臣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佩服,有同情。
朱高煦表示——
震惊可以,佩服应该,同情就不必了。
他朱高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敢作敢当,敢骂敢走。
天幕上的他干了什么,他现实中也敢干!
不就是骂皇帝吗?
不就是甩袖子走人吗?
不就是……
等等。
朱高煦的目光,忽然飘向了旁边的朱棣。
朱棣正黑着脸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怒火,比天幕里的还旺,比火山喷发还猛,比千军万马还有压迫感。
朱高煦:“……”
他默默地把挺了一半的胸膛,又缩了回去。
那个……天幕上的事,能当真吗?
能吗?
他偷偷瞟了一眼朱棣,又赶紧低下头,心里那股子我最牛逼的气焰,唰地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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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怂一波吧。
天幕上的自己再牛逼,那也是天幕上的。
现实中的他,还得在他爹手底下混饭吃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吧?
对吧?
……
天幕缓缓亮起。
画面是一方阴森的府邸。
一个中年男子背对镜头坐在院子里,须发凌乱,曾经英武的面庞如今沟壑纵横,下颌的胡须杂乱纠结。
身上那件赭红色的王袍早已褪色磨破。
缓缓抬起头,望向天井。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朱高煦的目光追着那只鸟,一直追到天井的边框之外,追进那片他再也触不到的天空里。
镜头缓缓推近他的侧脸。
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里曾经燃烧着怎样的烈焰,如今只剩下灰烬底下一点不肯熄灭的暗红。
【“我是汉王朱高煦,明太宗朱棣的二儿子。”】
……
话音落下,天幕上的画面开始流转,时光倒退回四十年前。
画面切至建文元年的北平。
燕王府内,烛火通明。
大堂上悬着一幅巨大的舆图,舆图上用朱砂标着南京的方向。
燕王朱棣一身戎装,手按腰间佩剑,站在舆图前,背影如山。
他转过身来,面容刚毅,下颌一部美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年轻的朱高煦单膝跪在父亲面前。
肩宽背阔,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磨砺的悍勇之气。
朱棣走上前,一只厚重的手掌按在朱高煦的肩头。
烛火摇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墙上,一大一小,重叠在一起。
【“我本以为此生与皇位无缘,可靖难起兵时,父皇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把我心里那团死灰又吹燃了。”】
朱高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
朱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外。
门外,北风呼啸,旌旗猎猎,燕军将士列阵以待,铁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朱高煦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
【“从那以后,战场上我永远冲在最前头,数次救父亲于万军之中。”】
画面快切——
烟尘蔽日的战场上,朱高煦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开迎面而来的南军士兵,血雾飞溅。
他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敌阵,马蹄踏过倒地的旌旗。
【“可登基之后,他还是立了大哥做太子。”】
【“我不服,我要争!”】
金砖玉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朱棣身着十二章纹衮服,端坐于龙椅之上。
殿下,朱高炽身着太子朝服,体态肥胖,行动迟缓,缓缓跪下谢恩。
朱高煦站在武将班列的首位,一身汉王冠服,双手死死攥着袖中的拳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大哥那肥胖的背影,眼中翻涌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不肯死心的执念。
镜头从他的脸缓缓拉远,整个奉天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而那把龙椅,就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