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我是残疾人,干不了这个的!”谢衔枝大骇,猛退一步。
董思奇理解地笑笑,看向他身后:“那么,南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原本这种任务就算推脱几圈也轮不到付南松,但偏偏今天最能顶包的人不在,柳熙不知什么时候也早已鸡贼地溜之大吉。
无妄之灾袭来,老实人面色阴沉地点点头。
“晴晴!晴晴!”
门外猛地闯进一个男人,横冲直撞,连外间的探员都没能拦住。他一进屋便熟门熟路地挨个房间寻找,声音急切:“晴晴在哪儿?怎么不接我电话?担心死我了!”
“你谁啊?”门口溜号的柳熙被撞得一个趔趄,捂着肩膀。
那男人闻声,也不急了,停下脚步手一抹油头:“失礼,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郑书翰,银翔集团接班人,也是邹沐晴的未婚夫。”
“滚蛋!你们早就分手了!别再来纠缠她了行不行!”周逸清从房间里冲出来,恶狠狠地朝他吼道。
郑书翰像是被这话刺到,瞪了她半晌,忽地冷笑:“哦,我说她最近怎么了,总想分手,就是你这个小婊子天天在她耳边说风凉话是吧,你跟她说什么我都知道。她傍上我,你嫉妒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是不是?”
“你!——”
“安静!”季珩厉声打断,“这里是凶案现场,要吵出去吵。”
“凶案?”郑书翰眯起眼,猛地指向周逸清,声音陡然拔高:“嫌疑人不就在这儿吗!她妈妈卡了你的录取,害你只能去个小破诊所上班。你怀恨到今天,是吧!”
周逸清呼吸一滞,鼻头酸酸的眼泪直掉:“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你这个人渣你还要害她!是不是你干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周逸清会倒打一耙,此言正中他的下怀,他大声嗤笑:“我今天是不可能杀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一字一顿,刻意拉长语调:“因为我一整天都在跟监管局打电话呢,他们能替我佐证这一点。”
周逸清哭腔猛地顿住。郑书翰有些得意地环视周围一圈探员:
“呵呵,今天跟我打电话的是哪位朋友?他在场吗?就算不在,他也应该跟你们说起过我吧。”
不等人开口,付南松就咬着牙抢先把谢衔枝往外一推:“是他。”
被莫名其妙推到郑书翰面前的谢衔枝:“?”
郑书翰大喜:“哎呀哎呀,真是人如其声。我白天在电话里听啊,就觉得对面一定是个温婉白净,优雅可爱的男孩子,实在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呵呵,果然没错,没耽误你工作吧。”
“......呃,不是......”
对待外人要客气要礼貌,这是谢衔枝昨晚才切身学习的功课。
他把骂人的话生生嚼碎了咽回肚子,挤出一个假笑,转头看到付南松已经黑化得在往外冒烟了。
真可怜......
郑书翰一手搭上他的肩,语气亲昵:“你放心,我会给你打五星好评的,保管你绩效满星。”
“郑先生。”季珩面色不善地把那只手一把拍开,把谢衔枝隔绝在身后:“还有周小姐,恐怕你们间有些误会,麻烦二位去监管局配合调查,我们需要向你们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当然。”郑书翰笑着举起手,彬彬有礼地欠身。
出门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地,终于堵到了躲着他走的谢衔枝。
“这位宝贝,”他压低声音,笑得暧昧:“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加个好友怎么样?”
第53章人类的智能手机
“嘶嘶嘶!”
办公室房门紧闭,百叶窗半掩。谢衔枝反向跨坐在转椅上,抱着椅背,臀部搁在椅子边缘。
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季珩把药油滴在掌心,摩擦起热后才覆上青紫的皮肉。不同于前两次上药时轻柔的动作,这次指节不留情面地一次次重重碾压过那淤青的地方。
“嘶......哎嘶!”谢衔枝忍不住一抖,腰背紧绷就想从椅子上蹦起来。
身后冷不丁又是“啪”地一声,轻轻一巴掌,比起揉伤倒是一点也不疼。
“坐好。”季珩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嘶什么?替人顶了通电话真成小蛇了?”
谢衔枝疼得两脚在地上直跺,哼哼唧唧,喉咙口发出小猪的吭哧声:“疼啊!你揉太重了!”
“别动,把淤血揉开了才能好得快。”季珩掌下动作不停:“疼就出声呀,以前局里人也没少听你嚎过,现在又不好意思了?”
“啊啊啊!”谢衔枝怒火中烧揭竿而起,窜起来就要去堵他的嘴:“以前你话还没这么多呢!”
他手还没碰到季珩的脸,就被人一把揽住腰,整个人被轻易提起。
转眼之间,天旋地转。季珩坐在了那张扶手椅上,他反被放在季珩腿上,面对面跨坐着。
从始至终那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被揉捏得过分,滚烫灼人。
谢衔枝脸倏地红透,反应过来后立刻扭动着要逃,可刚一动,身后那手又狠揉了一下。
“哎呀!”他疼得浑身一软,被季珩稳稳圈进怀里,动弹不得。
他只得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声音瓮瓮的:“你故意的!”
“嗯。”季珩淡淡应了一声,手下的力道半点不减,似乎要把掌印揉进那片发烫的皮肤里。
他到底在“嗯”什么!谢衔枝气得发抖,抬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泄愤。
待到作怪的手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替他重新穿戴齐整后,谢衔枝顶着一张小苦瓜脸起身,眼底还泛着薄红。想了想,还是觉得气不过,对着要来摸他头的手就是一顿猛啃。
那手上还残留着药油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嫌弃地吐出来。
“我知道你气什么。这是他硬要塞给我的,我没想要,等会儿就给他还回去!”谢衔枝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擦掉唇角残余的药味。
办公桌上躺着一个四方盒子,包装精致,沉甸甸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昨天,他婉拒郑书翰加好友的提议,表示自己连手机都没有后,郑书翰大惊,这个年代居然有人连手机都没有!
没等他解释,郑书翰就大手一挥,吩咐助理跑腿,转眼最新款的凤梨17已经送到他面前。
谢衔枝目瞪口呆,他真的从未用过这样东西。
在谢家那段时间,他手伤得厉害,连筷子都拿不稳,偶尔看到苏芳苓对着屏幕打字,手指噼里啪啦对着小方块戳只觉得麻烦,是自己绝对做不来的细致活。
后来手伤慢慢养好,他又成天与季珩生活在一起,即使不在身边也有监管环联系,从不觉得自己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