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放手,葛佩瑶就真的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压力果然骤然一松!
就在力量重新凝聚前的那一刹,季珩手中硬鞭已然出手,轰然砸向门扉。
付南松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他们。
审讯室位于三楼僻静走廊,短时间并未有人因为这里的动静聚集过来。
没有多言,季珩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审讯室,那是顾以晴的房间。
但是来不及了。
在谢衔枝跌跌撞撞地来到这间房时,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发生,如同慢动作一般。
郑书翰手上的匕首已经捅进了顾以晴的身体里。
姚瑾瘫软在地,惊恐失声。
付南松在视力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倒下的顾以晴。
他的反噬期,开始了。
第65章局
利刃破开血肉,刺穿腹腔。郑书翰怔在原地,手上还保持着刺下去的动作。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却像受到控制般失了焦。
顾以晴顺着墙壁跌落,鲜血在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疼痛让她的呼吸几乎停滞。她脸色惨白,用尽最后力气抬头,唇角却勾起一个胜利又解脱的笑:
“郑书翰。”她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刺杀监管者......人证物证俱在。你......逃不掉了。姚瑾。”
听到自己的名字,姚瑾才猛地回神。她呆愣在一旁,方才的一切如骤雨般瞬间发生,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但她知道,这声姚瑾喊得分外耳熟,是出自熟人之口,那个今早还在跟她说话的熟人。
她咬紧牙关,扶着桌角站起,腿还在发软。她从腰后抽出手铐,将还在走神的郑书翰压回椅子,咔哒一声上锁。
做完一切,她满是厌恶的退后一步:“郑书翰,你已经被捕了。”
手铐扣紧的一刻,顾以晴才终于尘埃落定般吐出一口气,目光越过狼藉,落在一直抱着她的少年身上。
付南松脸色也很差,他的眼眸被一层白雾般的薄膜遮住,瞳孔散乱。他被黑暗吞噬,向失去视力前记忆中的位置焦急地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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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样......”他的手触到温热粘稠的液体,又不小心碰到插在她体内的刀刃,指尖猛地一颤,不敢再有动作。
顾以晴伸手覆上他的后脑,轻轻揉了揉,让他靠得更近些,凑近他耳边说:“别怕。没扎到要害......暂时还死不了。”
小蛇进入反噬期会逐渐失去五感。最先失去的是视觉,慢慢的,听觉也在消逝,直到在黑暗中听不到一点声音。继而失去味觉,嗅觉。最后,连触觉都会一点点褪去,再也感觉不到怀抱着他的人。
这种被慢慢抽离至虚无世界的无助感,比死亡本身更叫人恐惧。
顾以晴抬手,摸索着他的锁骨,将那枚小钉子重新对准小孔。她的手因失血而无力,滑了好几次才对住,将它一点点按回他体内。
“对不起,南松,又让你经历这些了。”她贴着他的额头:“我一直都在。哪怕你感觉不到我,我也会在。你......睡一觉吧,睡醒就没事了。”
感受到监管环回到身体,他才微微安定下来。他乖顺地点点头,瑟缩在一旁。
季珩刚从屋外打完急救电话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一时,满肚子责怪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了。他的眉目依旧冷峻,但焦躁被压抑下去,终究是静静望着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季珩,”她呼吸微弱道:“既然你来了......应该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抱歉,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因为你不可能同意这件事。接下来的事还得拜托给你。南松......他是无辜的,你别怪他,也别为难他。所有决定,都是我。要罚,就罚我。”
“不,不是的......”付南松有些迟缓地哽咽。
季珩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们:“好了,都先别说话了。”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急促推开。
宋明诚带着夏然冲进来,两人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看到满地的血和倒在地上的人,夏然当场僵住,站在门口:
“顾以晴?怎......怎么回事?”
宋明诚则脸色大变地跨到顾以晴跟前,蹲下身打量了一阵:“得尽快去医院,我带她——”
“不用。”季珩抬手拦住他:“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很快就到。”
宋明诚对着拦在他身前的手眯了眯眼,沉默两秒,挑眉看向他。
季珩亦注视着他,突然问:“葛佩瑶在哪里?”
宋明诚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指了指顾以晴:“不就在这吗?”
“我说的是,”季珩目光冷下来:“葛佩瑶的身体现在在哪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衔枝恰逢此时从屋外啃吃啃吃跑回来,大喘着粗气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没有,没看见......我所有屋子跑了个遍,葛监管不在局里。”
他撑着腿喘了一会,奇怪怎么没人回话。抬起头才发觉屋内的氛围有些诡异,视线不明所以地在几人身上游窜。
“哦——”宋明诚率先打破沉默,恍然般笑着拍了拍额头:“明白了,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
说着,他一把搂过同样不明所以的夏然往屋外走去。
救护车声随即响起,在走廊里回荡。
形似顾以晴的葛佩瑶被抬上担架,连同失去意识的付南松,仲素秋一起被送上救护车。季珩站在走廊尽头,亲眼看着车门合上,才终于悄然吐出一口气。
等车驶远,他才转身,重新走回那间满是血迹与罪恶的审讯室。
是时候该揭开真相,结束一切了。
门被叩响时,周逸清疲惫地抬起眼,嘴角却扬着笑:
“刚才听到动静,宋监管就出门了,还有救护车的声音......是不是我们成功了?顾姐现在怎么样?她没事吧?”
“顾姐?”季珩与谢衔枝在她对面坐下:“你认为被送走的人是顾以晴?”
周逸清递来一个“当然”的眼神。季珩缓缓向后靠上椅背,摇摇头,娓娓道来:
“在你们眼中,顾以晴是花火会中少有的监管者身份,你们自然将她视作唯一的依靠。”
“6月15日,卜文乐通过花火徽章听见郑书翰对邹沐晴与仲素秋施暴,赶到现场施以援手。三人误杀郑书翰后,是顾以晴出面,为三人出主意脱罪,教你们如何隐藏尸体,统一口径。经此一事,你们对她更是深信不疑。”
“她不仅帮你们善后,更在那对母女搬家后,以保护为名随她们一同迁往白檀小区。”
“这不怪你们。在任何人看来,她都是一个可靠贴心的大姐。”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