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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在房外,但是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主人身体不适就是他的错。

    “把纪大人带下去跪规矩,主人什么时候传他,他的罚便什么时候结束。”闻祈直接给了人发落。

    “纪槿领罚。”纪槿将单膝跪地的姿势改成双膝跪地俯身叩拜,认罪认罚这样严肃的事容不得他丝毫的松懈。

    闻祈又继续等了会儿,跟医奴确认了主人的具体情况,才站起身,准备去请宴先生来。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帮两人消弭隔阂很好的机会。

    宴淮清本已睡下,但是小天几人见闻大人坚持跪在院子里求见,便只得去给宴先生传话。

    “罢了,让他进来。”宴淮清打了个哈欠,想着闻祈是个懂分寸的,若不是十万紧急的事,应当不会这个时间坚持求见。

    “宴先生,闻祈求您去看看主人。”由于是有事相求,闻祈见到宴先生的第一时间便跪地俯身叩首。

    “我为何要屡屡为他破例,施楚棠是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宴淮清被扰了清眠,心里本就有股气,一听是施楚棠想见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宴先生,主人重伤昏迷,现下又发了烧,若是您能去看一看,主人定然会快些好起来的。”闻祈听到宴先生有所误会,连忙开口解释,“是闻祈斗胆来请您,主人尚在发烧昏睡,丝毫不知情。”

    “阿棠他发烧了?”宴淮清得知自己有所误会,没再继续计较,得知施楚棠因为自己高烧不退不由得担心起来。

    “是的,宴先生。闻祈来时,主人的体温已经烧到40度了。”闻祈见宴先生松了口,便将主人的可怜样子描述地更具体了些,“医奴说若是这烧明早还不能退,主人恐有生命危险,宴先生您……”

    “带我去见他。”到底是曾经被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宴淮清不忍心看施楚棠如此遭罪,他打断了闻祈的话,甚至直接上前将闻祈拉了起来,脸上一副担忧的模样。

    “是!是!”闻祈打心底替主人开心,连忙引着宴先生去了主人的卧室,顺便自己守在主人卧室外面,让其他家奴都往外退了退。有些话,不是一般家奴能听的。

    “阿棠,你感觉怎么样。”宴淮清坐在施楚棠床边的椅子上,试了试人额头的温度。

    “先生……先生……”施楚棠混混沌沌的脑袋因为这个称呼清明了几分,有了反应。但是他只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先生还肯亲切地称呼他阿棠。

    “我在呢。”宴淮清握住施楚棠的手,炙热滚烫的温度通过接触的肌肤传过来,宴淮清没有松手,反而安抚性地用大拇指在人的手背上摩挲着。

    “先生……”施楚棠觉得这梦竟如此真切,他能感知到先生的存在。于是,他不敢继续在床上躺着,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先生跟前。既然是在梦里,那他是不是可以放肆一些,跟先生倾诉一下他压抑了多年的感情。

    施楚棠怀抱着先生的腿,脸贴在先生的膝盖上,紧接着就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宴淮清没想到人烧成这样还如此能折腾,但是想着病号最大,便也由着他去了。

    “先生……阿棠好想你……”施楚棠呜咽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沾湿了宴淮清的裤子,“阿棠不应该违背先生的意愿……但是……但是阿棠只是想爬地高一点,再高一点,就,就没人能欺负先生,让先生变得不幸了……”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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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淮清不语,只是轻轻抚摸着人的后背给人顺气。

    “先生……”得了先生的安抚,施楚棠哭地更凶了。他放肆地释放着自己的情绪,哭声比适才高了好几个度,“您回到阿棠身边好不好……回来继续教导阿棠……阿棠不会再违背先生的意思了,以后都听先生的……不要丢下阿棠自己一个人……”

    宴淮清本想出声安抚,但是他的心结还在。他当初被养父母生的弟弟所害,先是趁着养父母双双出差的机会推他下楼不管不顾,等家里佣人发现送医时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导致他到现在都不能长时间站立。后面养父母知道了真相,选择偏袒他们二人老来得子的弟弟,给了他一笔钱将他赶出了宴家并断了关系。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收留了跟他一般可怜的小娃娃,他说他叫施楚棠。宴淮清利用养父母给的最后一笔钱自己创业,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是后面还是在弟弟的授意下被宴家打压。宴家想碾死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那个时候,宴淮清只是一遍遍地告诉他长成的少年,不要手足相残。

    但是,真实的世界往往是残酷的。施楚棠阳奉阴违,一边在宴淮清面前乖顺,一边凭借着跟宴淮清学到的本事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卷入到施家的夺权漩涡中。施楚棠在宴淮清跟前应的一声声“是”,早就不知已经被多少手足的鲜血浸染,成了一句漂亮的谎话。

    直到宴淮清暴露在施家众人眼前,成了对付施楚棠的利器,施楚棠为了确保先生的安全,将先生送到了国外。后面因为竞争激烈到了关键时期施楚棠人手不足,便只得撤回了跟先生一同留在国外保护先生的人。也因此,施楚棠彻底弄丢了他的先生。

    最后,施楚棠成事,他辗转寻找先生多年,终于找到了先生生活的痕迹,也终于又将先生带回了自己身边。他想要赎罪,可是先生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即便他得不到先生的原谅,他仍旧固执地不肯放先生离开。先生是他的软肋,不管是为了先生还是为了施家,先生只能留在他身边,这样才是最安全、最保险的。不管先生愿不愿意,自从先生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收留了他的那日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便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看着施楚棠难过,宴淮清又如何不难过。即便他不肯承认,他的放任、他的安抚,都无声体现着他对施楚棠的心疼。可是,心疼是一回事,那些曾经的经历带给他的痛苦是另一回事。他不是圣人,可以轻易原谅。来自家人的背叛,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宴淮清的嘴张了张,最终一个安抚的字眼都说不出。一个满心疮痍的人,能够不拒绝曾经狠狠伤害他的人的哭诉已是不易。

    “先生……先生……”施楚棠一直听不到先生的回应,心里十分慌乱,先生是不是又要丢下他了,又要离他而去了……他大着胆子跪直了身体,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先生的怀里,紧紧抱住了先生。听着先生的心跳声,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先生你还在阿棠身边对不对……你没有走对不对……”

    “阿棠,你生病了。”宴淮清抬手,试了试人额头的温度,感觉比自己刚来时还要烫人。他轻轻地抚摸着人的脑袋,“只要你能熬过今晚,就会好起来。”

    “